指挥室的主屏幕突然变红了，颜色很深，像血一样，刺耳的声音响起来，特别吵，耳朵都快被震坏了。
秦烈还是没动。
他盯着战术地图看，上面有很多红点。
这些红点本来是静止的，现在开始乱动，越来越多，越来越快，敌人已经打过来了。
叶孤城动手了。
他没有试探，也没有警告，直接就进攻了，他是很强的修真者，在北境七州很有名，这次他一上来就用全力。
“一级战备。”秦烈说，声音很冷。
“启动‘谛听’系统，通信用‘归墟九章’加密。所有人立刻到位，谁不听话，按军法处理。”
命令很快传下去了。
所有战士都收到了。
没人说话，也没人慌。
大家马上行动。
装甲舱关上，能量打开，外骨骼启动，动作很快，也很安静。
三年前有过一次大叛乱，差点把边防军毁掉。
从那以后，纪律变得特别重要，大家都明白，想活命，就必须配合好，动作要一致。
防空炮开始转动，发出低沉的声音。
天上飞起一群黑影，那是“影鸦”，是陈博士改造的侦察器，能发现空中的灵气波动。
画面回到主屏。
敌人分成几队前进，阵型整齐，目标清楚：切断防线，包围小股守军，再一个个消灭。
他们人多，靠数量压过来，这是修真界常见的打法。
“东边加压力，西边收紧，中间留个口子。”秦烈在控制台上操作，手指快速点着屏幕，重新安排火力位置。
“不能让他们连成一片，一旦结阵，我们就完了。”
外面地面开始震动，越来越明显。
这是灵脉被干扰的表现，说明敌人的主力快到了。
先头部队越过了警戒线。
几十个灰袍修士坐着飞行器冲过来，手里拿着炸药符，速度快得看不清，直奔前线炮台。
他们是精锐，训练有素，目的就是炸掉重武器，打开突破口。
“雷虎。”秦烈对着通讯器说。
“在。”耳机里传来喘气声和金属摩擦声，雷虎已经在穿装备。
“特战队准备好了，随时能上。”
“三号炮台最危险，交给你，不准他们靠近。”
“明白。”
通话结束。
秦烈看着屏幕，雷虎带队坐战车冲出阵地，速度很快。
可刚跑三百米，空气忽然扭曲，导航失灵，屏幕上全是雪花，定位没了，车子差点失控。
“停车！”雷虎大喊，一脚踩下刹车，战车在地上滑行一段才停下，轮胎冒烟。
“下车！贴地前进！关掉雷达！”他跳下车，其他人也跟着下来，借着石头和山坡往前跑。
他们的外骨骼虽然慢一点，但力量和防御强，像一群猎手，在阴影里快速接近敌人。
前面，三个守炮的士兵快撑不住了。
几个敌修围着他猛攻，剑光闪闪，风声呼啸，弹药快打光了，他们被逼到角落，脸上都是血和泥。
雷虎大吼一声，冲上去，手里挥着一根合金棍，空气都被打爆了，发出巨响。
一个偷袭的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棍扫飞，撞上岩壁，当场昏过去，嘴里流出黑血。
“守住炮台！”雷虎冲到炮位前，踢开另一个敌人，自己抓起操纵杆开炮。
他手臂用力，青筋暴起，把全身力气都压上去。
轰！轰！轰！
炮弹接连打出，炸得敌人倒退，攻势停了一下，守军终于有机会喘口气。
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秦烈看着屏幕，眉头皱得很紧。
他知道这只是试探，叶孤城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战斗。
他要的是彻底击溃对手。
敌方中军已经进入安全距离。
几百个高阶修士盘腿坐下，双手结印，灵力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盾，把整支军队罩住。
那护盾看起来像琉璃，其实很坚固。导弹打上去只冒火花，穿甲弹撞上直接碎掉。
前线压力更大了。
修真门派用阵法挡住飞剑，地面部队一边打一边清人，炮兵封锁支援路线。
到处都是爆炸声和喊杀声。
有人断了手还在开枪，有人快死了就引爆身上的雷符，拉着敌人一起死。
“就是现在。”秦烈眼神一冷，果断下令。
“启动‘雷罡·一号’。”
这是一个新武器，以前只在实验室试过，没实战过。
它是陈博士和诸葛明研究三年的成果，结合现代科技和古代引雷术，专门对付灵力护盾。
“充能完成。”技术员声音有点抖，但马上稳住。
“系统正常，频率匹配，目标锁定。”
秦烈按下按钮。
一道蓝白色的光柱射出，旋转着飞向敌阵中心，它飞得很稳，没有声音，却让人感觉很可怕。
光柱命中护盾的一瞬间，一切都安静了。
然后，护盾裂开了，像玻璃一样出现很多裂缝，并且迅速扩大。
维持护盾的修士们脸色大变，一口血喷出来，倒在地上。
有的人抽搐，有的人眼睛翻白，还有人身体炸开，变成血雾。
敌军阵型一下子乱了，像被打散的树叶，没了组织。
“反击！”秦烈大声下令。
“全军压上，不留退路！”
广播响起：“记住你们的誓言！我们身后没有退路！为了家人，为了国家，杀！”
士兵们怒吼着冲出去，像钢铁洪流。
修真者重新组阵，和机械部队一起进攻，战场彻底进入混战。
硝烟滚滚，血流满地。
秦烈站在指挥室里，看着外面。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拳头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叶孤城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一定会再来更狠的招。
屏幕上红点还在动，但速度慢了，像是受伤的野兽，敌军损失很大，但还有队伍在往这边赶，想翻盘。
“报告！”技术员喊。
“东翼出现缺口，雷虎队长左肩中了一掌，经脉有点堵，但他还在指挥！”
秦烈眼神一冷：“派预备队去补防，告诉雷虎，别硬撑，活着打完这场仗。我要他坚持到最后，亲眼看到天亮。”
“是。”技术员马上执行。
窗外风更大了，沙子打在玻璃上啪啪响，远处乌云翻滚，闪电忽隐忽现，好像更大的风暴要来了。
秦烈转身走向控制台。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很坚定。
他的影子被灯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像一把出鞘的剑。
大战，才刚刚开始。
而他，必须站着，直到最后。
不是因为他想当英雄，而是因为他知道。
如果他倒下，身后所有人都会死。
那些平凡的日子，孩子的笑声，母亲缝衣服的样子，都会消失。
所以他不能倒。
哪怕流干血，烧成灰，也要站着，像一座山，挡在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