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相处
到了家，屋内虽然整洁，可一周没住人，终是落了些灰尘。
谢瑾扶着云清先坐下，给她放了音乐，自己开始收拾屋子。
听着谢瑾来来回回的声音，云清不由得想起没离婚的时候。她工作一天，下班后马不停蹄地收拾房子、做饭。前夫胡越下班后往沙发上一瘫，动也不动，吃饭都要人三请四催。
而谢瑾不一样。她虽看不见他是如何收拾的，可听声音也知道他做得很有条理。
“看不出来，谢总还会干家务。”云清握着茶杯，“望”向谢瑾。
“我在部队的内务从来都是第一。”谢瑾动作未停：“我做饭的味道也不错。下午想吃什么，你可以点菜。新省菜、苏浙菜我都会些。”
云清轻笑：“看不出来，谢大总裁还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挣银子能干架的全能优质款。”
“全能优质款？”谢瑾咀嚼了一下这个词，“那我这种全能优质款的好不好？”
“都说是全能优质款的了，怎么能不好？”
‘那我这样的全能优质男你要不要？’谢瑾张了张嘴，终究未再说话。
屋子收拾完了，空气中都透着清新舒爽的味道。
“屋子收拾好了，你可以先去洗漱。我出去买些菜。”说着，谢瑾将她扶进卧室就出去了。门厅处传来他的声音：“我拿了你的钥匙，你不用给我开门安心洗漱。”
“……好。”
谢瑾离开，云清觉得屋子好像一下空了许多。
她呆立在衣柜旁好一会儿才摸索着拿出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在医院待了一周，她感觉自己都臭了。将身体浸入温热的水中时，云清舒服地喟叹一声。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谢瑾对她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这些日子以来，一幕幕就如同电影一般在脑海中不停回放。
他的细心，他的周到，他的维护，他的温柔……还有他自身那优质的条件，无疑有令很多女人着迷的资本。她是凡夫俗子，对美好的人也不例外。可她不能。
两年前她离婚，除了那男人的糟糕，还有他对婚姻的背叛。她不仅有身体洁癖，还有精神洁癖。
谢瑾条件再好，对她再是无微不至，可他结婚了。虽听王进他们说，他和妻子的婚姻有名无实，形同陌路，可这些不是她介入别人婚姻的理由。
她不愿做那个，连自己都不齿和厌恶的那种女人。
辞职吗？可维新公司无论是待遇还是福利在迪市都是首屈一指，还有很好的发展空间。要不调去外地分公司……
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再多的打算，都要等到李明达的事情盖棺定论。
“嘶……”这般想着，她的脑子又开始抽痛。
她将头靠在浴缸边，微微闭着眼睛。外面响起轻轻的扣门声：“小云，岳老说洗澡的时间不好过长，最多40分钟。”
“……哦，好。”云清回过神。她站起来冲洗了一番，摸索着穿上睡衣，拉开门出去。
此时的云清，褪去了平日工作中的干练。原本病弱的苍白面色，因沐浴变得粉嫩。浴帽裹着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几缕不安分的碎发正贴着鬓角。她的眼睛因为水汽的浸润显得格外黑亮，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谢瑾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不由想起自己做了几次的那个旖梦。声音沙哑而暗沉：“洗好了？”
“嗯。你买了东西回来了？”
两人的交谈那么自然，好像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云清的这句“回来了”让谢瑾竟然有一种回家的错觉。
而眼前的人，正是等待他回家的妻子。
他时常听朋友描述婚后那最令人愉悦的场景。
“当你累了一天，一打开门，就有个小家伙噔噔噔的跑过来抱着你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喊‘爸爸，你回来了’。
而厨房那儿有个忙碌的女人回头说‘你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了’。啧，那一刻，就是再累再苦再难，你TMD都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值了。”
他当时表面上嗤之以鼻，可内心深处是羡慕的。
他有家，可那个家自从妈妈不在后，冰冷得就好像一个冰窖。从未有人期待他回家，也没有人欢迎他回家，更别说推开那扇门之后的有个亲切的问候了。
眼前这一幕，却让他觉得，这应该就是朋友们描述的那种，最令人开心和愉悦的场景了吧！
一个人，在等你回家。回家后有人欢迎你。
“嗯，回来了。”他的心尖发颤。
“吹风机在哪儿？我给你把头发吹干，不然会头疼。”谢瑾开口。
“你帮我拿过来，我自己吹头发就行。”湿着头发确实难受。
谢瑾按照云清指的位置，将吹风机拿出来接上电源，可未让她自己上手，而是直接打开吹风机开关给她吹起头发。
云清张了张口，算了。他喜欢干活儿就让他干吧。她有些自暴自弃的想。
谢瑾见她未阻止，唇角挂起愉悦的弧度。他宽大温暖的手撩动着她的发丝，百合花的香气弥散在周围，令他很是陶醉。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响声。
——
月明华府，16栋三单元楼下。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暗处。
李明成立在车旁，抬眼望向亮着灯火的一扇扇窗户。
“她就住11楼？”他问。
“对，1102。谢瑾住她对门1101。”立在他旁边的人恭敬的回答。
李明成点了根烟，没说话。烟头那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良久，他才开口：“让人盯着，别让谢瑾发现了。”
“明白。”
车子启动，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他来得悄然无声，离开时也无声无息。
没一会儿，谢瑾的手机中就收到消息。谢瑾唇角一勾，来吧！
吹干了头发，谢瑾收了吹风机准备做晚饭。
“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云清不挑食。
“好，我来决定。”
谢瑾炖了乌鸡汤，里面放了红枣枸杞，说是补血。又炒了个青菜，还有翡翠虾仁。有荤有素，营养搭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