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样说?”林芽扫过远处投来的无数道目光,沉声道,“起来回话!”
“我不该听霍长龙的。城池已经交接给他,他也带来了上百号人,这里已经没有凤元营什么事了。我本应该果断拒绝他的无理要求。”白楼起身道。
“知道就好。他带来的上百人都是武者,完全有能力管理好这座城池。吃过饭,即刻拔营,奔赴下一座城池。”
“我这就传令!”
“稍等!陛下对能以劝降方式拿下城池者,重重有赏。往后行事,先礼后兵,必要时可让他们结伴去周边城池试试。”
“我这就将消息传下去。”白楼转身去了火头那边。
“姐,我看这里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去?”莫春看了看白楼的背影,问道。
“还不行,等白楼带人离开再走。”
话刚说完,一个武者从城内飞了出来,径直落到了白楼面前。
“白统领,霍大人不见你人,特让我来寻你。那些百姓现在都聚集在县衙门口吵闹,霍大人希望你能帮忙劝说他们。”
“这是霍大人自己的事,我就不掺和了。你回去转告霍大人,两个时辰内,我就会领军去天午城。后会有期。”
白楼丢下两句话,没再搭理武者。武者一脸无奈,呆立了片刻,飞回了城。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霍长龙坐着马车晃晃悠悠出了西城门。
他气势汹汹,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莫春见他是这副嘴脸,正准备上去教训他,被林芽拦了下来。
“看白楼怎么解决!他是带兵打仗的人,必须刚毅果断!”
“就怕他再受霍长龙蛊惑!”
“那可不一定。”
说话间,马车轱辘碾过刚下的雪,停在了临时火房边上。霍长龙没下马车,端坐在车内,阴沉着脸,看着不远处的白楼。
白楼早就注意到了他,并没有走过来,继续向手下将领传达林芽的话。
很快,霍长龙便坐不住了,抬手向车外递了个眼色。一个武者领了命,飞速来到了白楼面前,语气里多少带了些霍长龙对武将的轻蔑。
“白统领,霍大人要见你。”
“稍等片刻。”白楼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回了四个字。
武者愣了一下,回头看向马车,见霍长龙正盯着这边,不免开口催促。只不过这话还未说出口,便被白楼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他只好悻悻然地回到马车旁,向霍长龙回话。霍长龙听了他的话,当即怒了,掀开车帘,下了车,叫嚷起来。
“白楼,同样都是为陛下效力,你帮我处理一下棘手问题,怎么了?你想现在带兵离开,我绝不答应!”
白楼听到这话,立马闪身来到了他面前。武者自带的强大的压迫感,让霍长龙后退了二三步。
“元后命我带兵去下一个城池,你拦不住。我负责攻城拔寨,管理治理都是你的事。先前对你客气,那是礼貌。你非要把不属于我的事压在我头上,我一定会如实禀告给元后。到时候,看陛下是惩治你,还是处罚我。”
听到这话,霍长龙眼神飘忽,神情不自然起来,憋了好久才放出一句话:“城内百姓都在饿肚子,你就这么一走了之?”
“我先前已经派发过粮食,不少百姓都领到了。再说,粮仓里都是土匪留下的粮食,百姓没饭吃,你开仓放粮即可。这点事还要我一个武将教你?”
霍长龙被怼得半天说不出话,转头又问道:“那……那你带兵走了,大军压境,该当如何?”
“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上百名武者能抵挡几千上万普通兵卒,足够你应付。”
“我初来乍到,从未外调到地方为官,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那你就向上请示,再说这一点陛下自然会考虑到,慢慢将人手派够。我是武将,负责不了此事。”
“行,多谢指教!告辞!”霍长龙一脸丧气,快速上了马车,坐车往城门口这边来了。
林芽、莫春都不想搭理他,便飞升到了半空中。等到马车进了城,两人才飘然落到了伙房这边。
“白统领,你总算硬气了。你是凤元营的统领,别说文官,就是薛年薛统帅指使你,你都可以不听。”莫春道。
“妹妹,别乱说,薛年需要支援,白楼肯定要去。凤元营也得听统帅的调遣。”
“我这不是告诉他,别轻易听从外人的指挥,一般人没这个权力。”
“多谢莫姑娘提醒。先前以为都是东宁王朝的官员,帮帮也无妨,现在我清楚了,在其位,谋其政。”
“知道就好。”
莫春话音刚落,郑楚、李正阳一起走了过来。
“禀告元后、统领,末将二人议定,愿即刻前往天午城,晓以利害劝降守军。此去诸事已做排布,特来请命,恳请恩准。”
李正阳拱手行了礼,说的话也特别有水平,一看就是古志教导的。
白楼看了林芽一眼,见她点了点头,便道:“路上当心,劝降不了,即刻返回。”
“是。”两人答应了一声,正准备走。林芽拿出了两个传音石,莫春分别塞给了他们。
“这是我姐的传音石,遇到危险可以传音求救,无论离得多远,都能听到。”
“多谢元后。”
“李叔也有。李兄,你随时可以传音给他,报平安。”莫春道。
听到这话,李正阳郑重躬身行礼:“多谢元后与莫姑娘周全安排,末将此去必不负所托。”
此时,郑楚立在一旁,神色颇不自在。往日里他父亲郑通便与林芽有嫌隙,林芽自然不会将传音石送到郑通手上。
郑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过,始终没有开口。
两人走后,原本尴尬的气氛才散去了。
“姐,郑楚咋变成这样了,以前挺活泼的一个人。”莫春问。
“还不是我身份的问题。我要不是元后,他铁定还和以前一样。”
“元后又没什么权力,只是地位高点。他到底是世俗中的男人,就因为姐身份变了,便敬而远之了。”
“都是世俗中人,避免不了被世俗规则束缚。”
“那可不一定,要是他地位高了,姐待他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这倒是事实。”两人都笑了起来。
正笑着,董保带着王牛等人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