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黑石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寨子里的气氛明显比我来时轻松了许多,村民们脸上那种警惕和恐惧的神色消散了不少,大概是发现黑风岭上的黑气消失了,知道事情已经解决。
我在借宿的那户人家吃了顿晚饭,主人是个四十来岁的苗族汉子,热情地给我倒了一碗自家酿的米酒。我谢过他的好意,却没有多喝,只抿了一口便放下了。他问我黑风岭的事是不是解决了,我点了点头,说山上的邪气已经清除,以后不会再有人出事了。
他听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声说着感谢的话。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告别了黑石寨的村民,踏上了回程的路。从十万大山回A市,又是一段漫长的旅程。我坐在返程的火车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白崇山报告中提到的三处节点,我已经处理了两处——西北荒漠的楼兰古城和南方十万大山的黑风岭。只剩下最后一处,位于东海深处的古遗迹。
那处节点,又会藏着什么秘密呢?
我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我掏出来一看,是老板娘发来的消息:“回来了吗?”
“在路上了。”我回复,“明天傍晚到。”
“好。路上小心。”
我收起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连日奔波,身体确实有些疲惫。但想到还有最后一处节点要处理,我又不敢松懈。
回到A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我走进往生客栈,老板娘正在柜台后算账,看到我回来,抬起头:“回来了?饿不饿?厨房里还有饭菜。”
“来碗面吧。”我在柜台前坐下。
老板娘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忙活。月姬从后院走出来,看到我,微微一笑:“陈渡,你回来了。”
“嗯。”我点了点头,“这几天客栈里还好吧?”
“挺好的。”月姬说,“老板娘教我做菜,我已经学会了好几道菜了。”
我笑了笑:“那就好。”
老板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走出来,放在我面前:“吃吧。吃完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说正事。”
我点了点头,埋头吃面。老板娘和月姬坐在一旁,没有打扰我。
吃完面,我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身体虽然疲惫,但脑子却异常清醒。我翻出白崇山留下的那份报告,仔细研究东海那处节点的信息。
报告上关于东海节点的描述不多,只说那处节点位于东海深处的一座海底古遗迹中,具体位置没有标注,只附了一张模糊的海图。海图上,古遗迹的位置被画了一个圈,但圈的周围没有任何参照物,看起来像是随手画的。
我放下报告,揉了揉太阳穴。东海那么大,要找到一座海底古遗迹,无异于大海捞针。但白崇山既然留下了这张海图,说明他一定有办法找到那处遗迹。
我正想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陈渡,你睡了吗?”是月姬的声音。
“没有。”我起身打开门,“怎么了?”
月姬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我整理行李的时候,发现了一样东西。这是楼兰王生前留下的,他说是当年一个游方道士送给他的。我看了看,上面画的好像是一张海图。”
我心头一动,接过羊皮纸,展开一看。羊皮纸上画着一幅海图,标注着一些岛屿和航线,其中一处位置被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几个古老的文字。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几个字是:归墟。
“归墟?”我看向月姬,“你认识这个地方吗?”
月姬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但楼兰王生前说过,这张海图是一个游方道士送给他的,说这张海图指向一个叫‘归墟’的地方,那里藏着天地间最大的秘密。楼兰王一直保存着这张海图,但从来没有去过。”
我拿着羊皮纸,与白崇山报告中的海图对比了一下。虽然两张海图的画法不同,但标注的位置却惊人地一致——都指向东海深处同一个地方。
“看来,白崇山说的那处海底古遗迹,就是归墟。”我说。
月姬看着我:“你要去那里?”
“嗯。”我说,“那是最后一处节点了。处理完那里,白崇山留下的报告就算全部完成了。”
月姬沉默了片刻,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有些意外:“你去?”
“我对海图有些研究。”月姬说,“楼兰当年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商旅往来,我也跟着学过一些航海的知识。而且,归墟这个名字,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或许到了那里,我能想起什么。”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好。那明天我跟老板娘说一声,后天动身。”
月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我关上房门,看着手中的羊皮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归墟,东海深处的古遗迹,那里藏着什么秘密?白崇山为什么要研究那里?楼兰王又为什么保存着这张海图?
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只有到了归墟,才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