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是个晴天，老板娘站在客栈门口，递给我一个防水布包，里面装着干粮、符箓和几瓶清水。她看了一眼月姬，又看了看我：“东海不比内陆，海上风浪大，你们小心。”
“放心吧。”我说，“我们只是去找那处遗迹，找到就回来。”
老板娘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月姬背着一个小包袱，跟在我身后，踏上了前往东海的旅程。
从A市到东海边的港口城市，坐火车大约需要一天一夜。我们在第二天清晨抵达了东海之滨的临海市，在港口找了一艘愿意出海的渔船。
船主是个五十多岁的渔夫，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他听说我们要去东海深处找一座海底遗迹，连连摇头：“那地方去不得，去不得。那片海域邪门得很，船到了那里，罗盘就会失灵，经常有船在那附近失踪。”
“老人家，我们不是去捕鱼，是去找一样东西。”我说，“你只要把我们送到那片海域附近就行，不用靠太近。”
船主犹豫了很久，最终被我们开出的价钱打动，答应送我们过去。但他只愿意把我们送到距离那片海域大约十海里的地方，剩下的路，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我们同意了。
渔船在海上航行了两天两夜，第三天清晨，船主指着前方一片灰蒙蒙的海域说：“就是那里了。再往前，我就不敢去了。”
我站在船头，看着那片海域。海面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阳光透不进来，显得格外阴沉。海水的颜色也比其他地方深，像是墨汁一样，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月姬，我们走吧。”我转头对月姬说。
月姬点了点头，从包袱里取出那卷羊皮纸海图，对照着周围的海域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指着东南方说：“归墟应该在那个方向，大约还有十几里。”
我谢过船主，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灵力一催，符箓化作一道金光，在海上凝聚成一条小船。我跳上小船，向月姬伸出手：“上来。”
月姬看着那条金光凝聚的小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握住我的手，跳上小船，在我身后坐好。
我催动灵力，小船缓缓向前驶去，驶入那片灰蒙蒙的海域。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海水的颜色也越来越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腥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海底腐烂。我警惕地环顾四周，灵力在周身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大约行驶了半个时辰，前方的雾气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像是一座小山，静静地矗立在海面上，随着海浪微微起伏。
我催动小船靠近，才发现那是一座小岛。岛上光秃秃的，没有树木，只有一些黑色的岩石，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岛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通向海底，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大口。
“归墟。”月姬轻声说，“应该就是这里了。”
我将小船靠岸，跳上小岛。岛上的岩石表面光滑，像是被海水冲刷了无数年。我走到洞口边缘，向下张望，只见洞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隐约可以听到海水流动的声音。
“月姬，你在这里等我。”我说，“我下去看看。”
月姬摇了摇头：“我跟你一起下去。”
“下面可能有危险。”
“我不怕。”月姬说，“我活了千年，什么没见过。而且，这张海图是我带来的，我总得知道它指向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目光坚定，没有退缩的意思。我点了点头：“好。那你跟紧我，不要走散。”
我凝聚灵力，在周身形成一道护罩，然后纵身跃入洞口。月姬紧随其后，她的身体轻盈，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轻飘飘地落在我身边。
洞内是一条垂直向下的通道，大约下落了数十丈，脚下终于传来实地的触感。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海底洞穴中。洞穴的顶部是穹隆形的，像是被人工开凿过，洞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洞穴的中央，有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复杂的浮雕，像是描绘着一场古老的战争。石门的门缝中，透出一缕微弱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等待着我。
我走到石门前，伸手触碰了一下门面。石门冰凉，像是深海中的寒冰。我用力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
我仔细查看石门，发现门缝中嵌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我辨认了一下，发现那些文字与《青云手札》中记载的符文有些相似，大意是：归墟之门，唯有持有“归墟令”者方可开启。
“归墟令？”我皱了皱眉，“那是什么东西？”
月姬走到我身边，看着那块玉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你说的归墟令，是不是这个？”
我低头一看，只见月姬手中拿着一枚通体碧绿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归墟”二字，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你从哪里得到的？”我问。
“楼兰王给我的。”月姬说，“他说这枚令牌是那个游方道士留下的，让我好好保管。我一直不知道它有什么用，现在看来，它应该就是开启归墟之门的钥匙。”
我接过令牌，走到石门前，将令牌嵌入玉牌旁边的凹槽中。令牌与凹槽完美契合，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紧接着，石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尘封了千年的秘密，终于要被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