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南海波深锁翠烟,西海涛急卷苍天。
北海冰封蛟龙怒,东海云聚弟兄贤。
鼓声三震传千里,旨意一宣镇四渊。
更有金猴分宝珠,五行玄妙护沧涟。
上回说到东海龙王敖广击鼓请三位胞弟前来一同商议水族布防之事,不表。却说那海鼓之声贴着海床向四面八方传去,穿过海底甬道,越过千里波涛,不多时便传到了南海。
好个南海!但见那:
碧波万顷接天光,翡翠千重映日煌。
珊瑚林中藏宝殿,玳瑁阶上列珠廊。
蛟龙戏水翻银浪,鲛女织绡映月光。
正是南溟形胜地,龙宫巍巍镇八方。
南海龙王敖钦端坐在水晶宫正殿之上,身披赤色龙袍,面如重枣,颌下赤髯飘洒,一双龙目炯炯有神,隐隐有火气流转。敖钦乃祖龙后裔,南海一脉的龙君,自执掌南海以来已逾千年。南海与其余三海不同,海域辽阔,暗流复杂,且与南海普陀山观音菩萨的道场相邻,事务繁多。敖钦每日必亲自过问布防事宜,不敢有半分懈怠。此刻他正手捧南海布防图,细细端详。那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南海各处的暗礁、海沟、水脉、岛屿,每一处都用工整的朱砂小楷写着兵力部署与巡逻路线。
正看得入神,忽闻得殿外传来一阵沉闷的鼓声,“咚——咚——咚——”三声震响,贴着海床传来,震得殿中明珠灯盏微微晃动,连那紫檀案上的茶盏都泛起了涟漪。敖钦放下布防图,侧耳细听,随即面上露出会意之色,自语道:“这是大哥的东海海鼓。三声连响,必是东海有要事相商。”
他将布防图卷好,站起身来,朝殿外唤道:“来人!”
殿前侍立的虾兵蟹将齐齐应声。敖钦吩咐道:“速传大太子敖刚与蟹军师前来。”
不多时,一位青年将领快步走进殿来。但见那敖刚:
面如冠玉目如星,龙角初成隐玉京。
银甲鳞鳞生水色,赤袍猎猎带潮声。
手中长戟蟠龙绕,腰下宝珠瑞气萦。
南海龙宫大太子,少年英武冠群英。
敖刚生得丰神俊朗,身姿挺拔,一身银鳞锁子甲映着殿中明珠的光辉,腰间悬着一柄蟠龙戟,戟身隐隐有龙纹流转。他自幼在南海龙宫中长大,深得敖钦真传,一身龙族神通已然不弱,更兼心思缜密,处事果断,在南海水族中素有威望。他大步上前,拱手行礼:“父王唤儿臣前来,有何吩咐?”
紧随其后进来的是一位老者,身披玄色道袍,头戴方巾,面容清癯,双目精光内敛,颌下三缕长须飘洒。此人正是南海龙宫的蟹军师。那蟹军师本是一只修行万年的老蟹,得道化形之后投入南海龙宫,凭着一腹经纶与满脑计谋,一步步做到了军师之位。他手中捧着一卷文书,走路时微微佝偻着腰,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却一刻不停地转动,仿佛随时都在算计着什么。
敖钦道:“方才东海海鼓三响,必是大哥击鼓相邀。南海与东海相邻,大哥有事,我须得亲往。你二人好生坐镇龙宫,不得有误。”
敖刚拱手道:“父王放心,儿臣与蟹军师定当守护好南海。”
蟹军师也道:“龙君且放宽心。臣已吩咐各处巡海夜叉加倍巡查,若有风吹草动,即刻回报。只是,龙君此去东海,若真有大事,还请传讯回来,臣也好早做准备。”
敖钦点了点头:“军师所言极是。本王去去便回。”说罢,他整了整龙袍,将腰间碧玉龙纹玉带系紧,大步朝殿外走去。走到殿门口,忽又停下脚步,回头对敖刚道:“刚儿,南海海域近日也有些不太平。前番那海边渔村被毁之事,我已上报天庭,至今未有回音。你这些日子多加留意,若遇可疑之处,不可轻举妄动,先派人报我。”
敖刚躬身道:“儿臣遵命。”
敖钦这才放心,出了水晶宫,将身一纵,化作一道赤色龙光,冲破南海水面,朝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再说西海。西海龙王敖闰此刻正在西海演武场上检阅水军操练。但见那:
西海滔滔浪接云,演武场上起烟尘。
虾兵列阵如潮涌,蟹将挥戈似电奔。
鼓角齐鸣惊日月,旌旗漫卷动乾坤。
龙君检阅三军毕,正是西溟气象新。
敖闰身披白色龙袍,面容清癯,目光锐利,颌下白髯如银丝般飘洒。他站在演武台之上,身形挺拔如松,双目如鹰隼般扫视着演武场上操练的水军。敖闰为人刚正,治军极严,西海水军在他的操练下军容严整,进退有序,在四海之中素有“铁军”之称。
敖闰身旁站着西海龙宫大太子敖摩昂。那敖摩昂生得:
面如皓月目如电,玉树临风正少年。
银甲寒光凝白雪,素袍素带映清涟。
手中钢锏八棱重,腰下悬弓满月弦。
西海龙宫大太子,英姿飒爽冠西天。
敖摩昂身姿英挺,面容俊朗中带着几分冷峻,一身素白银甲,手中握着一柄八棱钢锏,锏身以海底寒铁混玄冰玉精铸成,长三尺六寸,八棱分明,棱角间隐隐有寒光流转,舞动时龙气灌注其中,沉如山岳,快如电闪。此锏无名,乃西海龙宫世代相传的镇宫之宝,敖闰将此锏传与摩昂,盼他日后能以此锏镇守西海。腰间悬着一柄玉弓,弓弦如满月,隐隐有龙气流转。他站在父王身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演武场上操练的水军。
演武场上,数万西海水军正按阵法操练,虾兵们手持长矛,排成方阵,随着鼓点进退有序;蟹将们挥舞双螯,列成锋矢阵,冲锋之势锐不可当。敖闰看着军容严整的水军,面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对敖摩昂道:“摩昂,你看这阵势如何?”
敖摩昂拱手道:“父王治军有方,孩儿佩服。只是……”他略一沉吟,接着道,“孩儿以为,水军虽然严整,却少了几分实战的锐气。若能多加演练攻守转换之法,孩儿以为会更加完备。”
敖闰点头道:“说得是。你下去之后,可多安排些攻守演习。”
正说着,忽有虾将军破水而来,急匆匆登上演武台,跪报道:“启禀龙君!水晶宫中鼓声三响,声震西海,臣不敢耽误,特来禀告!”
敖闰闻言,面色一变,自语道:“鼓声三响,必是大哥有事相邀。”他对敖摩昂道:“摩昂,你留在此处继续操练水军,为父去东海走一遭。”
敖摩昂拱手道:“父王且去,孩儿省得。”
敖闰整了整白色龙袍,将腰间玉带系紧,对虾将军道:“传令各处关隘,加强戒备,若有异动,速报大太子处置。”说罢,将身一纵,化作一道白色龙光,冲出演武场,朝东海方向急急赶去。
再说北海。北海龙王敖顺此刻正在寝宫之中,为二太子敖修疗伤。那北海地处极北,海域寒冷,终年冰封雪覆,与其余三海景致大不相同。但见那:
北海茫茫万里冰,琼楼玉宇水晶凝。
寒光彻骨侵肌冷,霜气弥天映日晶。
龙殿巍巍浮雪上,鲛宫隐隐卧冰层。
极北天寒地冻处,正是龙君镇守城。
北海龙王敖顺身披玄色龙袍,面容刚毅,虬髯如戟,双目如炬。他此刻正盘坐在一张寒玉榻前,双掌按在榻上一位青年将领的背心处,催动龙气为其疗伤。那青年将领面容苍白,双目紧闭,正是北海龙宫二太子敖修。只见他:
面如金纸气如丝,龙甲残破血染衣。
月牙铲痕深入骨,九头妖毒透肤肌。
昏迷不醒神涣散,气息奄奄命若丝。
北海龙宫二太子,英雄末路最堪悲。
敖修身负重伤,气息微弱,身上那件银鳞龙甲残破不堪,胸口处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深可见骨,伤口周围泛着一层诡异的青黑色,显是被剧毒之物所伤。敖顺双掌按在敖修背心,将自身龙气源源不断输入其体内,逼出那渗入经脉的妖毒。他的眉头紧锁,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疗伤之举极耗心力。
原来前些日子,九头虫率领手下妖兵在北海兴风作浪,劫掠渔船,毁坏渔村。敖顺即命夜叉将军高顺同二太子敖修率领水军出海一探究竟。双方在北海深处遭遇,剑拔弩张,一番厮杀,互有伤亡。那九头虫乃上古异种,九首齐喷毒雾冰棱,端的厉害。敖修虽勇猛,却终是被那九头虫的月牙铲偷袭,一铲正中后心,当场重伤。高顺拼死将敖修救回,撤回龙宫。
敖顺正在寝宫中为次子疗伤,忽闻夜叉将军高顺在寝宫外求见。他眉头微皱,心知必有急事,随即对身旁侍立的大太子敖仁怀道:“仁怀,你且照料好修儿,为父出去见高顺。”
那大太子敖仁怀:
面如冠玉性温良,举止端方气宇昂。
青袍素带无华饰,玉簪束发有书香。
不喜刀兵喜文墨,常将经卷伴身旁。
北海龙宫大太子,温文尔雅冠北疆。
敖仁怀生得面容温润,举止端方,身着一袭青袍,腰间只系一条素色玉带,发间别着一根白玉簪。他自幼不喜刀兵,偏爱读书习文,在北海龙宫中素有“文太子”之名。此刻他正守在弟弟榻前,手捧一卷医书,见父王吩咐,忙躬身道:“父王放心,儿臣定当照顾好二弟。”
敖顺起身出了寝宫,见夜叉将军高顺正立于门外。那高顺生得:
面如黑铁目如铃,虎背熊腰力万钧。
鱼鳞甲上凝霜雪,鲸骨槊头耀日星。
北海水军为上将,忠心耿耿护龙庭。
高顺身高丈二,面如黑铁,双目如铃,身披一袭鱼鳞铁甲,甲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寒霜,手中提着一柄鲸骨槊,槊尖泛着幽蓝的寒光。他见龙王出来,忙拱手道:“启禀龙君,水晶宫鼓声三声震彻北海,臣不敢耽误,便匆匆赶来禀告龙君,还望龙君恕罪。”
敖顺点了点头:“无妨。鼓声三声震响,必是东海大哥有事相邀。”
敖顺和高顺一同往水晶宫走去。高顺边走边道:“东海龙君此时击鼓相邀,必是有要事。龙君勿虑,龙宫有大太子及诸位殿下和微臣等一众北海水军镇守,龙君且放宽心出行。微臣还有一事,不知二殿下伤势如何了?微臣甚是挂怀。”
敖顺叹了口气:“多谢高将军挂念。经过本王这几日的治疗,修儿的性命暂时无虞,只是伤势严重,一时不得痊愈。那九头虫的月牙铲上淬有剧毒,渗入经脉,极难清除。眼下只能先稳住伤势,日后再慢慢设法。”
高顺闻言,面上露出悲愤之色,恨恨道:“那九头虫端的可恶!若非他暗中偷袭,二殿下何至于此!末将恨不得提槊去将他碎尸万段!”
敖顺拍了拍高顺的肩:“将军忠心可嘉,只是那九头虫如今已投了北俱芦洲元空魔头,想要报仇,来日方长。眼下且先顾全大局,待大哥那边商议出章程,咱们再作计较。”
说罢,敖顺整了整玄色龙袍,将腰间玉带系紧,对高顺道:“你且回演武场,协助大太子守好龙宫。若有急事,飞报东海便是。”
高顺躬身领命。敖顺将身一纵,化作一道玄色龙光,冲破北海冰面,朝东海方向急急赶去。
约莫半个时辰,东海云头之上,三位龙王齐聚。但见那:
红白黑光聚海空,三龙相见喜相逢。
南海赤龙如烈火,西海白龙似银虹。
北海玄龙犹墨玉,云头之上话匆匆。
弟兄情义深如海,不为风霜减半重。
敖钦、敖闰、敖顺三兄弟在东海云头相遇,各自收了遁光,化回人形,一阵寒暄。敖钦问道:“大哥击鼓相邀,不知是何要事?”敖闰也道:“想必与近日海域不宁之事有关。”敖顺沉声道:“我北海已遭九头虫侵扰,修儿重伤,正不知如何是好。”三人相视一眼,各自心中沉重,不再多言,分开水路,往东海水晶宫而去。
不消一刻,三位龙王来到水晶宫前。敖广早已携龙婆、敖乾、敖烈等人在宫门外等候,行者亦在一旁。敖广见三位兄弟到来,面上喜色毕露,大步迎上前去。三兄弟与大哥见礼之后,忽见行者立于一旁,俱是一愣,慌忙上前行礼。
三位龙王齐声道:“小龙等不知大圣在此,还望恕罪。”
行者摆了摆手,笑道:“三位老兄弟不必多礼,自家人不说两家话。灵山龙华会上才见过,这才多少日子,咱们又聚到一处了。今日只叙旧,只吃酒!”
敖烈也上前一步,对敖闰及二位叔伯行礼道:“儿臣敖烈拜见父王,拜见二位叔伯。”
敖闰、敖钦、敖顺连忙将敖烈扶起。敖闰上下打量着儿子,见他银衫上还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肩头那道裂痕虽已收口,道袍却还豁着,心中一疼,却强忍着没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回来就好。”
东海龙王敖广吩咐下去开席,三位龙王依此落座。行者被请到上座,四位龙王分坐两侧,敖乾、敖烈在下首陪坐。众人自上次龙华会相见后,相隔亦有些时日了,今日重聚,却各怀心事。
敖广率先开口:“三位贤弟,为兄击鼓请三位贤弟乃为要事相商,若非如此实在不想累及三位贤弟跑这一趟。”
三位龙王听后,齐齐道:“大哥说甚话呢!咱们兄弟四个一奶同胞的兄弟,一方有难,三位驰援。如今大圣和烈儿也在,必是出了大事了。”
敖广道:“正是!”随即把东海发生的事与三位龙王说了一遍,从敖烈遇袭、蜚兽现形,到水族兵将死伤惨重,一一细说。
敖钦、敖闰、敖顺听罢,俱是面色沉重。敖钦道:“竟有此等事情!想不到东海海域也不安宁。说起来,我们南海近日亦有骚动。海边一些渔村被毁,渔民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我已上报天庭,只是至今未有回音。”
敖闰也道:“西海亦是如此。前些日子有几股不明来历的妖气在西海边境出没,我派水军巡查,却一无所获。看来那元空魔头的手,已经伸到四海来了。”
一边的敖顺哀伤叹气,随即把九头虫在北海兴风作浪和二太子敖修受伤的事说了一遍。说到敖修重伤昏迷、生死未卜时,这位刚毅的北海龙王眼中隐隐泛起了泪光,声音也沙哑了几分。
众人无不叹息。行者攥紧了拳头,恨声道:“那九头虫,老孙当年在碧波潭就与他交过手,后来在玄元山又见他投了元空。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一棒子打杀了那厮!”
敖烈起身拱手道:“父王还有各位叔伯勿虑。如今大天尊命我统筹四海及四渎,还有其它海域和各大江河湖泊等水族,一同联防。我等四海抽调精锐海龙兵,组建一支强大的水族联盟军队,统筹协调,一同操练,防御妖魔。”
四位龙王听后,齐声道:“既有大天尊旨意,我等听命行事。”
随即,敖烈把玉皇大天尊在凌霄殿的旨意宣读一遍。四海龙王皆下拜领旨。宣旨完毕,敖烈将圣旨收好,接着道:“诸位父王、叔伯,小侄还有一言。四海虽各有分工,但魔劫当前,当合兵一处,统一调度。小侄建议,以东海为水族联盟中枢,南海、西海、北海各出精锐,组成一支万人的海龙兵精锐之师,由四位龙王共同节制,小侄从中协调。若有战事,四方呼应,一处有难,三处驰援。”
敖广点头道:“此议甚好。东海愿出三千精锐。”
敖钦道:“南海愿出两千五百精锐。”
敖闰道:“西海愿出两千五百精锐。”
敖顺道:“北海虽兵力稍弱,也愿出两千精锐。”
敖烈拱手道:“如此,水族联盟大军便有两万之众。小侄再请大天尊派天河水军加以训练,使之能征善战,应对魔劫。”
四位龙王齐声赞同。一阵商议后,众人再饮酒叙旧欢乐。
这时,忽见行者举杯相敬:“这一杯酒俺老孙敬四位老兄弟们!当年俺老孙刚出道那会,年少轻狂,气盛凌人,干了不少浑事。西行路上更多次累及四位相助,降雨借宝,回回都少不了你们。俺老孙先干为敬了!”
四位龙王听后,当即回敬行者,一饮而尽。敖广笑道:“大圣言重了。当年大圣来东海借宝,虽说连取带拿,却也是天命使然。那定海神珍铁若留在我这海里,不过镇镇潮头;大圣取了去,降妖除魔,保三界太平,才是那神铁最好的去处。”
行者大笑,随即从腰间百宝囊中取出四颗珠子。但见那四颗珠子各放光华,按青、赤、玄、素四色,青如翠玉,赤如烈火,玄如墨玉,素如银雪。每一颗珠子都有鸽卵大小,通体晶莹,内里隐隐有流光转动,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灵力。
行者把青色珠子递给敖广,赤色珠子递给敖钦,玄色珠子递给敖顺,素色珠子递给敖闰。四海龙王纷纷接过,捧在掌心细看,只觉那珠子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掌心涌入体内,令人神清气爽。只是不知行者此意何为。
行者开口道:“这四颗珠子是俺老孙送给诸位老兄弟的礼物。这四颗珠子本是五颗,是开天五行镇海玄珠。俺老孙幼年学道时,听师父提过这五颗珠子神妙无比,灵力通玄,只是未曾现世过。后来有次在兜率宫和老君喝酒,问了太上老君一下,知晓这些珠子藏在西昆仑山一处秘境之中,有一上古异种看守。那异兽虎首龙身凤尾麟足,名曰‘玄虓宸麟’,端的厉害。于是前些闲暇日子,老孙驾云将那珠子取了来,交给老君锻炼。老君留下位居中央的黄色珠子,老孙我把另外位居东南西北的四颗珠子带走,今日送给四位老兄弟镇守海域。”
四位龙王听罢,方知此珠乃开天辟地时的五行至宝,珍贵无比,当下又惊又喜。行者随即把四颗珠子各自的口诀以传音入密的法术分别授予四海龙王。四位龙王各得对应的密咒,当下跪拜答谢行者。
行者连忙把四位龙王扶起,笑道:“四位老兄弟快快请起!老孙最见不得这些虚礼。你们守着四海,便是守着三界的门户。这珠子不过是老孙的一点心意,助你们镇守海域,抵御妖魔罢了。”
四海龙王心中素知此圣刚烈秉正,义薄云天,今日又赠此至宝,无不钦佩。当下各自将珠子好生收好,准备回到海域之后,依法祭炼。
众人一阵欢乐后,话别。行者辞别众人,临走时摸出怀中的三颗仙丹“归元化瘀丹”和一株“赤火灵芝”,都是他之前在老君那打赌赢来的,行者把它们交给敖顺道:“敖顺老兄弟留步,这些灵丹妙药可医治你令郎的伤势,依老孙法子用药三日后可痊愈。”
行者把用法告诉敖顺。那归元化瘀丹乃是太上老君亲手炼制的疗伤圣药,专解百毒、化淤血、续筋骨;赤火灵芝更是昆仑山上的万年灵药,能补元气、固本培元。这两样东西合在一处,莫说九头虫的月牙铲之毒,便是再重的伤势也能挽回。
敖顺接过丹药和灵芝,双手微微发颤,眼中泛起泪光,深深一揖:“大圣恩德,小龙没齿难忘!”
行者摆了摆手,笑道:“老兄弟客气什么!你儿子为北海水族征战负伤,老孙出点力也是应当的。快快回去给令郎用药吧,莫要耽搁了。”
敖顺再三拜谢。行者辞别众人,掐避水诀,分开水路,出海驾云而走。
敖烈和敖闰回西海,敖钦回南海,敖顺回北海。四海龙王各自归位,各念对应密咒施展各自的宝珠法力。那四颗五行镇海玄珠果然神妙无比,各依方位镇守四海,东海青珠引动东方青木之气,南海赤珠催动南方离火之威,西海素珠凝聚西方庚金之精,北海玄珠汇聚北方壬癸之水。四珠遥相呼应,将四海水脉贯通一气,形成一道无形的五行大阵,护住了四海门户。
自此,四海水族有了统一的号令与布防,只待水族联盟大军操练有成,便可与天庭、灵山、人间各方力量会合,共抗那元空魔头。
正是:
四海龙王聚一堂,五行珠镇水云乡。
天旨昭昭明大义,密咒深深护海疆。
金猴赠宝情义重,龙子统筹意气昂。
从今水族同联防,共抗魔氛保三光。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