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云澈抬步上前,立于云星河身前,破开一室凝滞。
“爹,您可还记得,昔日我们被困恶人谷之时,曾遇过一位紫衣青年。
那人名唤楚义宸,身姿卓然,气质孤冷。
他身侧常年跟着一名女子,复姓东方,乃是如今三辰圣教圣女。”
他话语微顿,眉眼沉下,道出最关键的关联线索。
“那名东方圣女,一身术法尽数师承东方景天,她极有可能,便是清暖的亲姐姐。”
丹云澈视线缓缓转向身侧的夏清暖,。
“你应当记得他。”
夏清暖眉眼轻蹙,指尖微微悬着,目光茫然闪烁。
“我?我何时见过此人?”
“西凉皇朝。” 丹云澈轻声提点,字句清晰。
“昔年西凉公主殒命,留有一子,身陷重围绝境。
那孩子,便是楚义宸。”
夏清暖眉心骤然舒展,尘封的零碎记忆骤然翻涌而出。
久远的画面掠过脑海,她轻声喃喃开口。
“我记起来了。
早前在神药谷乱战之时,曾有一名紫衣少年突然现身。
战局凶险之际,是他银针破空,替我挡下了暗中袭来的致命一击。
那人眉眼沉冷,周身安静得没有半分多余气息,眼底漆黑一片,几乎不见眼白。”
“正是他。” 丹云澈轻轻颔首,应声笃定。
二人挨得极近,低声叙说着陈年旧事,身形微微相靠。
一直静立旁观的妖月莲脚步瞬间踏出,身形稳稳横在两人中间。
红衣烈烈,身姿挺拔,护犊子的姿态毫不掩饰,语气带着几分冷然戒备。
“挨得这般近做什么。”
丹云澈动作微顿,看着夏清暖眼底一闪而过的躲闪神色,指尖轻轻合十。
“阿弥陀佛。”
这一幕细微互动,尽数落于云星河眼底。
他静静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那双始终落在夏清暖身上、温柔又执着的眼眸,心中瞬间了然一切。
当年楚义宸偶然提及傅清歌之名,他儿子无故消沉许久,原来症结从来不在旁人。
他落寞目光追逐的身影,从来都是眼前这一位夏姑娘。
云星河视线微移,落向一旁红衣张扬、寸步不离守在夏清暖身侧的妖月莲。
少年眉眼桀骜,气场炽热,护得寸丝不漏。
再回看自家儿子眼底挥之不去的落寞黯淡,云星河心底悄然浮起一抹惋惜。
澈儿与这姑娘,终究是有缘无分。
夏清暖的眼底,永远映着妖月莲的身影,眸光里藏着独一份的光亮。
除了妖月莲,世间旁人,再也入不得她半分眼眸。
话音未落,书房门外忽然传来轻轻叩门声,下人恭谨的声音隔着结界传来。
“家主,老夫人服药过后身子稍有好转,清醒过来,执意要见您。”
下人躬身,垂首复命。
“家主,老夫人盼您过去一趟。”
“你先退下。”
下人躬身告退,脚步声渐渐远去。
云星湖转头看向身侧阔别百年的兄长云星河,语气温和。
“大哥,今日旧事便先到此为止。
你离家百年,祖母日夜惦念,始终郁郁寡欢、寝食难安。
自大伯、接连变故陨落之后,老人家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
如今你归来,随我一同入内殿,探望探望祖母吧。”
云星河点头,眼底带着沧桑暖意。
“好。”
夏清暖与妖月莲对视一眼,默契抬步,率先转身走出书房。
两人身形离去之际,丹云澈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紫衣身影孑飘然若仙,眼底浓得化不开的落寞,久久未曾移开目光。
云星河轻步上前,轻声安抚。
“澈儿,随我们一同去见见祖母,你世间仅存的至亲长辈。”
一旁的云回音、云回响转头,看向身姿温润如佛的丹云澈,眼底带着亲近与期待。
云回音上前半步,轻声软唤。
“表哥,一起去吧。”
丹云澈指尖合十,低念佛号。
“阿弥陀佛。”
一行人转身调转方向,朝着云家内行去。
庭院长廊另一端,日光柔和洒落,树影斑驳摇曳。
夏清暖漫步走在青石路上,抬手随手拨弄枝头绿叶,片片碎叶落入下方池水。
池中锦鲤闻声窜动,成群聚起,争相摆尾,搅得水面层层涟漪。
妖月莲缓步陪在她身侧,目光温柔缱绻,轻声开口。
“暖暖,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你有失散的姐姐,或许尚且在世的至亲父亲,连你娘亲的踪迹也有了可循的线索。”
夏清暖闻言转头,看着少年眉眼温柔,眼底却藏着一丝极淡的沉郁。
她心口莫名发紧,眉头轻拢,语声轻轻发颤。
“妖妖,为什么我最近心里总是慌慌的。
我总隐隐觉得,好像要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正在朝我们一步步靠近。”
妖月莲长臂一伸,骤然揽住她的腰肢,将人紧紧扣在怀中。
一身红衣迎风微拂,紫眸深邃沉沉,凝着怀中之人。
“不管将来发生何等风波、何等变故,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眼底翻涌着极强的执念与渴望,周身气场悄然绷紧。
此刻的妖月莲,渴求巅峰力量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