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
酒店的房间在入夜之后很安静，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洛华璃躺在床的左侧，背对着夏暖暖，被子拉到肩膀，闭着眼，呼吸刻意放得很慢。
他睡不着。换了地方，又是跟一个女生同床，脑子里的弦一直绷着。他能感觉到身后夏暖暖翻了个身，床垫跟着晃了一下。然后是她的呼吸，均匀的，不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装了。”夏暖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呼吸都没平，睡不着吧。”
洛华璃没动。
“转过来。”她又拍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面朝她。两个人中间隔着大半个枕头的距离，小夜灯的光落在夏暖暖脸上，她睁着眼看他，表情很平静，没有平时那种嬉笑的意思。
“我说过约法三章的。”她说。
洛华璃看着她。
“你要是不好意思，就闭着眼。”夏暖暖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她身上是那套浅黄色的短袖睡衣，布料很薄。她伸手从床头柜的果盘里拿了一根香蕉——那是她下午在楼下便利店买的，说是当零食。她把香蕉拿在手里，剥开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果肉。
“你看。”她举着那根剥开的香蕉，在他面前晃了晃。
洛华璃看着那根香蕉，又看了看她的表情。
夏暖暖没再说话。她把香蕉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掀开他下半身的被子。洛华璃的身体绷了一下，但他没有拦。夏暖暖的手伸过去，隔着睡裤的布料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的手指勾住裤腰边缘，往下拉了拉。
“抬一下。”她说。
洛华璃闭着眼，抬了抬腰。睡裤被褪到膝盖的位置。他没有睁眼，但能感觉到空气接触到皮肤的那种微凉，以及夏暖暖的目光。
夏暖暖凑近了一些。她坐在他身侧，低头看着，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很小，但洛华璃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男生那里。”她说，语气里有一种坦率的、不加掩饰的好奇，“感觉有些特别。”
洛华璃的耳朵烧得厉害，但他没睁开眼。
夏暖暖伸出手，手指先碰了碰边缘，像是在熟悉触感。她的指尖有点凉，碰到的时候洛华璃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她用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试探什么从来没碰过的东西。
“我之前谈过两个女朋友。”夏暖暖一边动一边说，声音不高，像是在跟他聊天，“都是用仿真橡胶的。你懂吧，那种东西。感觉一般，没什么特别的。”
洛华璃没接话，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
“但我一直想象过，”夏暖暖的手继续动着，不急不缓，像是在研究一件新奇的物件，“如果笛姐用这个来搞我，会是什么感觉。”
洛华璃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现在这个是真货。”夏暖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兴奋的、压不住的调子，“我可太兴奋了。”
她的手法从生疏慢慢变得熟练，像是在这个过程中找到了某种节奏。洛华璃咬着牙，呼吸一声比一声重，小腹绷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一只手抓着枕头边缘，指节泛白，另一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搭在了自己额头上。
夏暖暖没有停。她偶尔低头看一眼，偶尔歪头观察他的表情，像是这一切对她来说既是一次实验，也是一场游戏。她手上的速度时快时慢，像是在寻找最有效的频率。洛华璃的呼吸越来越急，最后整个人绷成了一条弦，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闷响，手猛地攥紧了床单。
然后一切松弛下来。
夏暖暖的手停住了。她低头看了看，然后抽了几张床头的纸巾，把自己的手擦干净。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又用干净的纸巾帮洛华璃擦了擦，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不敷衍。
洛华璃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胸口还在起伏。他的脸别向窗户那边，耳朵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了色。
夏暖暖把被子重新给他盖好，自己也躺回去。她侧着身，看着他的侧脸，嘴角翘着。
“感觉怎么样？”她问。
洛华璃没回答。
“不说话？那就是还不错。”夏暖暖笑了一声，把被子拉到下巴，“行了，今天任务完成。睡吧。”
她翻了个身，背对他，没过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洛华璃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窗帘没拉严的那道缝里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划了一条模糊的竖线。他的手还搭在额头上，掌心的温度比平时高。过了很久，他把手放下来，翻了个身，面朝夏暖暖的后背。
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薄薄的睡衣布料贴着背脊的线条，在昏暗中看不出细节，但轮廓分明。
洛华璃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酒店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夏暖暖身上的气味，不浓，但存在。他在那个气味里慢慢松了劲，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