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林峰有些认同的是鼠狼帮,让他感到厌恶、讨厌的甚至无视的是地狐帮。
他认同的帮派,后来成了他的帮手,成为他在这个汉林监狱的新手村之外的一股不俗的力量。
他讨厌的帮派——地狐帮,后来成了他的敌人,他算是轻而易举地将其解决。
当然,这个轻而易举,也是他花费了很是艰难的代价才彻底铲除。
这两个帮派,便是李大头初露锋芒之后,背后之人凝视关注到的主力军。
幸亏他那时候早有所预料,将大头给推举成了大头帮的帮主,暂时有了一股可以抵御阴风吹刮的力量。
不然,若是以他后来和地狐帮交手期间的种种危险,以及对地狐帮,逐渐的正式很凝重的去对待。
估计李大头怕是那时候,在他未曾崭露头角之时。
便会在悄无声息之间被地狐帮给笼络,驯化、拿捏,玩弄成了他之前最恐惧得最痛苦的模样。
甚至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改变了。
从地狐帮那阴险险恶的行事作风,林峰可以知道那种结果,不出意外的话。
以大头的这样的心性,这样的纯粹善良的本性,肯定会死的很惨的。
幸好或许是他真心对大头好,真心的看重大头。
所以导致他做出了那时候虽然表面上牺牲大头的感受的行动,但却是真正的帮助了大头。
而后来他发现,那一次将大头推上了大头帮的帮主之位。
并没有给大头带来什么不好的阻碍,仅仅只是那一刻中的负面影响。
但是后来却带给了大头很大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是影响意义深远的变化。
大头后来终于是独立了,能够凭自己独当一面的,不过那是要好久好久之后的了。
现在他还需要好好的磨练磨练。
那么现在就是从大头帮开始,从这里开始讲起。
自从大头的崭露头角,大头帮,也开始有了一些影响力。
慢慢的在逐渐的暗流涌动的情况下。
林峰也逐渐的一点点的探索到了这两个帮派的蛛丝马迹的痕迹。
以及逐渐的去顺藤摸瓜的了解到了慢慢可以开始产生交锋的行动。
在大头逐渐的开始有些习惯适应的大头帮的时候。
而周围人也逐渐的开始有些认同大头帮的存在的时候。
一切都看似很寻常,很平常,甚至大头还有些享受这样的感觉了。
因为大头帮的存在,大头感受到很舒服,被人尊重,认可,能够体会到自我价值的感觉。
真是令大头感到非常美妙和愉悦的体验。
只是往往美好东西也同样会带来不好的影响变化。
而之后的不好的变化,林峰也逐渐的摸索到了。
甚至显而易见。
当了两个星期的大头帮帮主。
一天夜里,李大头突然开始有了敞开心扉的和大头帮的群体说话意动。
只是就在大头即将快要情绪吐露的时候。
突然一道轻轻的温和的声音产生。
“李大头,要不要来我们这里发展呢?”
你们大头帮还只是个小地方,我们这里可以给你提供很多便利的条件,资源,钱财,还有你想要的,甚至是美人都可以。”
当时林峰就在那个大头帮的边缘的地方喝着从老潘那里面背地偷偷的暗藏的红酒。
这句话一出来他就知道了,麻烦来了。
对此的情况,他在笔记本上推演过:“权力拉拢必藏陷阱”。
这一句话他重点批注。
他看着李大头被众人喝彩,满脸的红光满面。
像是第一次被父母孩子夸奖的孩子一样,那种满脸的欢笑的绽放的童真的神色。
他也欣慰的笑了笑,只不过仅仅只是一刻而已。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在那一句突兀的声音响彻在现场。
而李大头突然之间的面容僵硬茫然,甚至有些惊恐无所适从的情景。
林峰亲眼感受到了李大头整个身体浑身一哆嗦,纯粹的憨态可掬的笑容瞬间开始熄灭,本能的有些焦急急促的环顾四周,看到他的时候。
整个人剧烈喘息着,他亲眼感受到了李大头满脸红润的气色和惊恐的眼神在不停疯狂的冲突的瞬间,额头上面满是细密的、逐渐泛滥的大汗。
还有整个身躯也是轻微的有一些颤栗和不适感。
他甚至能够感同身受的体会到李大头那一刻心脏的剧烈的跳动。
以及心神中的不安的失去了掌控感的感觉又再次来了。
李大头在这个时刻就相当于是一个第一次走出外面的,感受到了外面的美好精彩,又突然之间就体会到了外界的黑暗与残酷。
那种无所适从,哭着跑回家喊爸爸妈妈的样子,令人倍感心疼,林峰深呼一口气,站起身来。
目光凝视了四周,周围人一瞬间的哑然,一些漠然,以及点点冷然。
这种共同的沉默,是在这一句倍感亲切的令人无限沉醉的好奇向往的话语下的瞬间反转。
众人的表情情绪冻僵。
这一瞬的神态是格外真实,远远超过了之前恭维李大头的那种非常的甜蜜的状态。
很奇怪,哼,也很搞笑,很讽刺,刚才隐蔽的几乎可以完全的展现自己真实一面的场景中。
每个人的欢声笑语,对李大头的非常的真情实意的恭维崇拜的神色。
在这一瞬间,突然之间就萎靡了,好似完全不存在了。
刚才碰杯的声音还悬在半空,此刻连呼吸都轻得像怕震碎什么。
呵呵,人真的是很善变。
比变色龙都还要变得快,没什么好说的了。
毕竟换个正常人,在那种情况下,在面对自身安危,都会表现出那种状态。
每个人都默然不语。
这个时候林峰才发现周围人都还都是不简单的人呢。
是的,哪怕是再普通的人在面对自身安危的行动的时候,那种消息都是非常灵通的。
这种身体最本能的直觉不适反应,是最快速、灵敏、便捷的。
一点轻微的消息,哪怕是蛛丝马迹,都会被众人集体的力量无限放大,然后和身体的直观感受接轨。
他能够感受到周围人的一种对其中产生声音源头的逃避。
虽然声音的源头只是一方,但是另一方的意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也差不多。
两个方向给他的感觉各不相同。
一方阴冷且有一些狂暴。
另一方是那种狡诈气息。
两股感觉感受各不相同的源头。
令他感到阴冷和狂暴的是说话的那个人。
令他感到狡诈,不适的,是没有说话的。
看来众人的反应都是挺实诚的,一致的。
他的感受到了和众人都一样的,对那个不说话的人产生一种排斥感和抵触感。
两个方向都只是两个人,都是人。
但是却传递出不同的,非常明显的,差异巨大化的气息。
让他感到非常不适的就是那个不说话的那个人。
整个人就像一个狐狸,衣着打扮也很普通,灰黑色的头发,眼神微眯,衣服也是很朴素,但是气息类似于狐狸。
特别是无名指上摸动的那个刻着奇异银色狐狸的戒指。
这种不适感很是明显,明明从表面上看,说话的那个人阴翳又张狂。
穿着打扮也是如此,很是张狂的发型,还是狂放的,整体身躯却透露出一种阴翳,阴气十足的眼神,苍白的薄唇,上面叼着一根烟,左手摆弄着一个镀金的打火机。
而且内容也明显的令人感到不适,明目张胆的就是明显的给你设了陷阱,去引诱你。
按理说,他的身体对这个人应该是不适感,但是真实却没有。
他的身体对这个人还是挺适应得了的。
但是对后面那个不说话的整体感觉也很普通的人就感到非常难以适从。
不知道为什么原因。
但是后来经过对这个不说话的人的背后人的交锋。
他才意识到了原来说话的人是故意伪装的。
而不说话的人就是那样的呀。
伪装还是真实?
身体的本能直觉是最够辨别出来的。
他知道这两个人就是背后一直凝视着李大头的幕后之人的手下人马。
这两个人的正是之后,他需要进行交锋的交战的鼠狼帮和地狐帮,交战的序幕的引子。
当然,最难缠,最难以对的就是地狐帮了。
……
“说说条件,你们能够给我什么,我能从那得到什么好处?”
林峰站起身来,从容的冷静的说道。
作为一个金融高材生,大学期间也是和人打过交道的,各种关系,也是明白的。
那个林海还有监狱的和黑鸡公牛党的这这些人的交锋,各种人际关系的明面上的和谐内幕,其实非常的错综复杂。
现场的人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大部分人其实不是那么明显,只要是个有观察力的人,都会发现,每一次李大头有什么不懂的,都会本能地依托于他。
大部分都会感受到李大头对他的依赖程度很深。
而鼠狼帮和地狐帮的两个手下,看着他神色分外差异。
他知道他们对李大头也是比较了解了,也是详细的调查过。
“你就是李大头背后的高人吧?”
“听帮主提起过,没想到确实还不一般嘛。”
听到这句话,他就意识到了,这两个小弟手下也不一般,并不是一个很小的身份,而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
他没有主动搭话,因为他必须把主动权掌握在他自己手中。
只有这样,他才有稳定的气场去打通了解对方后面之人的信息。
现场人,每个人眼神都注视到他了,听着这两个人的恭维的话。
大部分人听到别人的夸奖的恭维的话,估计会立马回应对方。
一般的安全的环境下,是有必要的礼尚往来。
但是在这个环境,这个地方,礼尚往来你就是弱势的、不懂事的,是可以被轻易的拿捏的引诱的老鼠。
无论再怎么聪明,也是逃不过食物的诱惑。
这个时候表现最明显的反而是大头了,大头立马回应,神色亢奋的说:“呵呵,这是我最好的兄弟,谁敢欺负他,无论怎样我都会,都会,反正我一定会保护好他的,哪怕打死对方。”
或许是出于他在大头心中的分量,以及大头对他的身体本能的一种仰慕和崇拜吧。
这种压在心里的心思,在成为大头帮帮主的时候,逐渐的整个人开始敞开了。
现在又得到了外在人的注视关注在意。
大头能够感受现场这些人对他看重,也是情绪本能的开始外泄了。
这两个人听到大头的回话,还有这种情绪,也是神色一松,林峰能够感知到那种松动,好像是对他的看重,甚至对大头的看重,在这一瞬,明显降低了一些。
“哎,大头还终归还是小孩子,没有经历过人心险恶,眼下怕是有危险了。”
他别过脸不去看他发颤的睫毛,还有那刺眼的情绪化失控的大力震碎的酒气弥漫的碗。
大头这个明显的行为就是一个致命的陷阱,致命的伤口,致命的一个危险。
这种明显的情绪对他的看重,如果对方想要拿捏大头,那么如果想换着法子来针对他。
那么大头一旦被拿捏了,那么他也要完蛋了。
“哎,任重而道远呢。”
事后他在笔记中写下‘需教大头隐藏情绪”这点是非常重要的,尤为重要,特别是对于李大头。
这个时候他知道他不能示弱。
怀中笔记本边缘的心口的触碰,上周记录的黑鸡事件,他总结后跳出事件之后,明了一种规律“示弱必引试探。”
无论什么样的情绪,他都不能回应。
对,不能以关心大头的方式回应。
他反而要以一种能够掌控大头的方式,类似于使唤的话,才能将这种危险降低。
他满不在乎的说道:“李大头,给我将这两个人给抓住。”
他近乎是一种命令式的的口吻甚至一些轻视的语气对着大头吩咐道。
“好!”
李大头兴奋地回应道。
而后站起身来,魁梧强健有力的身躯,撞开人群,两只健硕有力的臂膀向前一探,宽大的手掌一伸,五指一抓,将这两个身材有些瘦弱的但同样是不简单的家伙,像拿捏鸡崽子一样的,提起来,悬浮在地上半寸之高。
他盯着自己提人的手掌,突然想起小时候抱那只橘猫的感觉——同样是托着生命,此刻却让对方发抖。
事后大头告诉他这种感觉,他知道这是李大头的成长代价。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两个人一瞬间的错愕,惊诧,后怕以及一幕近在咫尺的,身临其境的深深的恐惧。
鼠狼帮手下的镀金打火机掉在地上,火苗溅到裤脚却浑然不觉,盯着李大头的眼神像看见饿狼。
地狐帮手下,身体依然没什么动作,但是戴着狐狸戒指的手掌的五根手指都在不停的疯狂的摩挲着,却也无法按捺住身体的轻微颤抖和头皮上的细密的浮现的冷汗。
“你,你……”
这两个人用手颤颤的指了指李大头,分别在空中用着左手,右手指着李大头。
口中张了两声,最后又将视线集中在他身上。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两个人眼神中一开始的轻视在这一瞬间变得格外的凝重。
他知道这是对他的看重。
他在悄然之间将之后对他的不可避免的一些快速拿捏的危险情况,转瞬之间扭转了。
将自身变成一个需要掂量的,城府极深的,烫手山芋。
“说,说,说说你的条件。”
这一句话很是快速,却又是非常的有一些吐字不清的样子。
这句话明显就不是他们自己要说的,很能够感受到的是背后之人给他们的传话。
“大头,放下他们。”
他知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知道了不能对这两个人怎么样。
反而,如果他现在对这两个人施暴,甚至痛下杀手,那么接下来他也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哦,哦,好的。”
大头原本甚至开始有一些暴虐的情绪,逐渐的消融,他能感受到大头眼神的狠厉。
大头其实挺聪明的,但这种聪明他自己意识不到,是身体很聪明。
大头的身体直觉可是比现场的一般人要灵敏好多。
如果有一天大头能够灵活的将这种身体的本能灵活运用的话,那么大头绝对会有一份不错的成就的。
这一天,他后来亲自见证过。
那种场景,真的是妙不可言。
很难想象,甚至无法想象,一个非常的潜藏价值的璞玉大放光彩的那一刻,究竟有多么大的成就感和幸福。
这就是他的好兄弟李大头,他满怀期待的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迎接着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