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惨叫声撕裂了屠宰场的死寂。
杀手队长倒在血泊里，断腕处喷涌出的鲜血在战术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亮红色。
步枪掉在地上，连带着他那几根还扣在扳机上的断指。
“队长！”
斜后方的水泥柱后，两名幸存的杀手目眦欲裂。
他们顾不得什么战术阵型，咆哮着从掩体后冲了出来，手中的步枪对着陆沉的残影疯狂扫射。
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在陆沉身后的铁轨上溅起一串火星。
陆沉没回头。
“瞬时反应速度”让他的感知进入了一种近乎停滞的领域。
他侧身，拧腰。
子弹擦着他的战术背心划过，带起一股焦糊味。
陆沉右手猛地一探，顺手抓住了身旁悬挂猪尸的生锈铁钩。
借着前冲的惯性，他单手发力，铁钩带着刺耳的摩擦声在轨道上急速滑行。
噗嗤！
巨大的铁钩精准地贯穿了一名杀手的胸腔，惯性带着他的身体狠狠撞在后方的墙壁上。
那名杀手像是一块破布，被钉死在了墙上，双腿无力地蹬动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怪物……你是怪物！”
最后一名杀手彻底崩溃了。
他丢下步枪，转头就往屠宰场大门方向跑去。
陆沉眼神冰冷，右手从腰间抹过。
一把沾血的军刺脱手而出。
半空中划过一道银芒。
军刺直接没入了逃跑杀手的后脑，巨大的力道带着他的身体向前扑倒，滑行了数米远。
屠宰场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杀手队长沉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陆沉一步步走向队长。
每一步落下，靴底与血水接触的“啪嗒”声，都像是踩在队长的神经上。
“别……别过来……”
队长拖着断臂，拼命向后爬行。
他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看起来像是一条濒死的长虫。
陆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瞬时反应速度”的副作用开始显现，陆沉感觉到太阳穴突突乱跳，视线微微重叠。
他从兜里摸出最后一块压缩糖，面无表情地塞进嘴里。
“你……你不能杀我……”
队长靠在一口巨大的废弃屠宰槽边，脸色惨白如纸。
“我是李家的人……财阀精锐……你杀了我们，李家会动用所有资源把你挫骨扬灰……”
陆沉嚼碎糖块，甜腻的味道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蹲下身，揪住队长的头发。
“李家？”
陆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病态的亢奋。
“他们能给你什么？”
队长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钱！地位！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李家不再追究，我能给你数不清的钱！”
陆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们给不了你命。”
话音未落，陆沉猛地发力。
咔嚓！
他一脚踹在队长的膝盖上，骨裂声清脆刺耳。
“啊——！”
队长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剧烈颤抖。
陆沉像拖死狗一样，揪着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旁边的屠宰槽里积满了雨水，混合着陈年的血迹和腐烂的肉渣，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求你……求求你……”
队长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傲慢。
他仅剩的左手死死抓着陆沉的手臂，指甲嵌入了陆沉的皮肉里。
“我家里还有人……我不想死……”
陆沉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那些被你们送进实验室的人，也想活。”
“未婚妻在录像里叫的时候，你在哪？”
队长的表情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陆沉的眼神里只剩下死寂。
“下去问问他们，同不同意。”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感。
他猛地按住队长的后脑勺，将他的脸狠狠按进了屠宰槽的血水里。
咕噜噜——！
血水瞬间灌入队长的口鼻。
队长疯狂地挣扎起来，仅剩的左手在屠宰槽边缘乱抓，指甲崩裂，在生锈的铁皮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陆沉的手臂稳如磐石。
无论对方如何挣扎，那只手都像铁钳一样，死死按住他的头。
屠宰槽里的水面剧烈波动，大串的气泡翻滚上来，随即炸裂。
陆沉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心跳依然很快，那是基因提取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感。
杀人，原来这么简单。
队长的挣扎逐渐变得微弱。
他的双腿开始痉挛，频率越来越低，最后只是偶尔抽动一下。
水面的气泡也越来越少。
直到最后，屠宰槽恢复了平静。
陆沉又等了整整一分钟。
他松开手。
队长的尸体顺着槽边滑了下去，半个脑袋浸泡在血水里，双眼圆睁，瞳孔已经彻底扩散。
陆沉站起身，身体晃了晃。
强烈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哀鸣。
“呼……”
他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满地的尸体。
十二名精锐。
全灭。
陆沉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指缝里残留着敌人的血，还有屠宰槽里的污垢。
他没有感觉到恐惧，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复仇的第一步，总算踏实了。
陆沉转过身，看向昏暗的屠宰场深处。
那些残肢断臂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就在他准备动作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突兀地响起。
【叮！检测到高浓度暴力信息残留，深度签到已完成。】
【检测到特殊基因碎片，是否立即提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