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闯苏家、当众带走苏婉清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江南。
如果说之前的陆川还只是临江一地的传奇,那么现在,他是整个江南都绕不开的名字。一剑劈开苏家大门、两指夹断公孙雄手腕、突破帝境碾压苏家家主——每一桩,单拎出来都足以震动一方,如今却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
坊间的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议论那一战。有人说陆川是天上的剑仙转世,有人说他是某个隐世古族的传人,还有人言之凿凿地说,亲眼看见他出剑的时候,天都裂开了一道缝。
越传越玄,可没有人能否认一件事:江南,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年轻人。
剑阁的门槛,再次被踏破了。
这一次来的,不再是临江本地的小势力,而是整个江南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有想结盟的,有想投靠的,有想把自家子弟送进剑阁的,还有单纯想来见一见这位"剑帝"的。陆川一概不见,统统交给王敢和周教官去应付。
他自己,则把自己关进了剑冢秘境,继续巩固帝境的修为。
帝境和SSS级巅峰,看似一步之遥,实则天差地别。踏入帝境之后,陆川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帝境之下,皆为蝼蚁"。他体内的源能已经发生了质变,每一缕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可他也清楚,帝境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前世那些围杀他的人里,就有不止一位帝境强者,甚至还有传说中触摸到更高境界的存在。
他不能停,也停不下来。这条逆天而行的路,他只能一直走下去。
就在陆川闭关的第三天,一艘通体漆黑的飞行器,降落在了剑阁总部外。
那飞行器造型奇特,通体流线型,表面绘着天盟的徽记——一只展翅的黑色雄鹰。它落地时悄无声息,却让剑阁门前的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飞行器舱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周身的气息深不可测。他身后,跟着四名同样身穿黑袍的随从,个个气息不弱,清一色的SSS级高手。
"临江剑阁,阁主陆川何在?"黑袍男人站在剑阁门前,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栋楼,"天盟执法长老秦山,奉命前来问罪。"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门前的两个剑阁成员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天盟。
这两个字一出,剑阁上下瞬间炸开了锅。
天盟,华夏转职者界最庞大的组织,势力横跨大半个华夏,盟中高手如云,据说光帝境强者就有两位数。盟主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早已踏入了超越帝境的层次。这样一个庞然大物,随便跺跺脚,都能让一个省抖三抖。
如今,天盟的执法长老,亲自找上了剑阁。
陆川出关的时候,秦山已经站在剑阁大堂里,负手而立,眼神睥睨。他身后四名随从,如标枪般分立两侧,气势森然。他看着从后堂走出来的陆川,语气淡漠:
"陆川,你可知罪?"
"何罪之有?"陆川反问。
"你擅闯隐世家族苏家,打伤苏家家主与公孙家代表,扰乱江南秩序,破坏各方平衡。"秦山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重罪。按天盟规矩,当废去修为,押回总盟受审。"
陆川笑了。
"苏家逼婚、软禁我的人,你怎么不问?公孙家仗势欺人,你怎么不问?"他看着秦山,眼神冷了下来,"现在,却来问我一个'扰乱秩序'的罪?"
他向前一步,语气转冷:"说到底,你们天盟,不过是给那些豪门大族当打手罢了。苏家、公孙家是你们的人,所以我要护的人,就成了'扰乱秩序'的罪人?"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秦山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身后那四名随从更是面露怒色,齐齐上前一步。
"放肆!"
"天盟行事,无需向你解释。"秦山抬手,示意随从退下,语气冷得像冰,"我只问你,认罪,还是不认。"
"不认。"陆川语气平静,"而且,你也不配来问。"
秦山的脸色沉了下去。一股磅礴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比苏万川强了何止一筹。那是货真价实的帝境气息,压得整座大堂都在颤抖,剑阁的成员们被压得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住。
几个实力稍弱的成员,直接被压得单膝跪地,额头上冷汗直冒。他们这才真切地感受到,帝境强者到底有多恐怖。那是一种让人从灵魂深处生出绝望的压迫感。
可陆川,却站得笔直。
"年轻人,你的确有些天赋。"秦山缓缓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幽黑的光芒,那光芒吞吐不定,散发着腐朽死亡的气息,"可惜,你的路,走错了。"
"天盟要杀的人,还没有能活着的。"
陆川没有退。他向前踏出一步,同样释放出帝境的气息,与秦山的气势轰然相撞。两股帝境的气势在半空中交锋,剑阁大堂的地板寸寸龟裂,墙上的挂饰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整栋楼都在微微颤抖。
剑阁的成员们被这两股气势夹在中间,一个个脸色煞白。周教官见状,连忙组织众人后撤。他很清楚,这种层次的战斗,他们插不上手,留在这里只会拖累阁主。
"那就试试。"
陆川缓缓抽出斩龙剑,剑尖直指秦山。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可秦山却从这份平静里,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