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柔和，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小灯。沈砚正靠在沙发上翻看文件，手机骤然响起，屏幕跳动着何灵的名字。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何灵难掩颤抖的声音。

“沈总！收视数据出来了，首播直接冲到百分之七十，一夜三轮重播，收视率纹丝不动！七亿人在看《诛神》！”

沈砚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一紧，眼底漫开几分震撼。他原本预估这部剧会爆，却从没想过能达到这种举国级别的高度。他低声应了几句，听完何灵激动的后续汇报，才挂断电话。

还没等他平复心绪，另一通电话紧跟着打入，来电备注是园长。

沈砚深吸一口气，接通。

电话那头园长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急迫：“沈砚，跟你说一声，光刻机的交付日期临近了，设备可以安排启运。”

沈砚目光一凝，当即开口：“好，那就准备装货。”

挂了电话，沈砚简单收拾东西，驱车赶往京城产业园区。

等他抵达工业园门口，重型运输车队已经整齐停靠在厂区主干道，数十辆特种运输车排列整齐，押运人员、技术人员全部就位，静静等候指令。

巨大仓库的厚重闸门缓缓向上卷起，金属摩擦发出低沉的嗡鸣。

仓库内，全套光刻机设备被层层防护材料仔细包裹，防震、防尘的专用包装一丝不苟，庞大而精密的机组静静安放在定制承重底座之上，灯光落在设备外包装，厚重又充满力量。

园长跟着沈砚一同走进仓库，目光扫过眼前整套包装完好的光刻机，脚步顿住，瞳孔微微放大。他走上前，伸手虚悬在防护包装外侧，不敢轻易触碰，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转头看向沈砚。

“这……这是真的吗？”

沈砚侧头看向他，神色平静，缓缓点头：“没错，全套光刻机，全部提前完工，现在就可以装车启运。”

园长怔怔望着眼前这套代表顶尖工业顶峰的设备，久久没有出声。

就在这时

沈砚兜里的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来电人是李学珍。

他抬手比了个稍等的手势，示意园长先不要出声，走到仓库侧边空旷的位置，按下接听。

“沈总。”李学珍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又藏着兴奋，“刚刚接到消息，海外多家传媒机构派人过来了，目标很明确，想要拿下《诛神》的海外播放权。”

沈砚眉峰微挑，目光扫过身后静静安放的整套光刻机，沉声开口：

“是哪几方？他们给出的初步条件是什么。”

“好几家，欧美、东南亚的都有。”李学珍继续汇报，“他们看到了绿果台70%的恐怖收视数据，连夜动身。现在人已经抵达国内，希望尽快约时间和您面谈，愿意出高价买断海外播出版权。”

一旁的园长隐约听见电话里提到《诛神》，稍稍回过神，安静站在一旁等候，不再打扰沈砚通话。

沈砚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告诉他们，版权不会简单一次性买断。我们可以谈分区域播放、按播放量分成的模式。让他们明天到砚智大楼会议室来，我亲自和他们谈。”

“明白沈总，我马上回复对方。”

挂断电话，沈砚收起手机，转头看向还沉浸在光刻机震撼中的园长。

园长微微蹙眉，开口问道：“是《诛神》那部剧的事？”

“嗯。”沈砚淡淡应声，“海外片方看到收视，专程过来，想拿下海外播放权。”

园长不由得感慨一声：“一部电视剧，能火到引来海外专程上门采购，真是少见。不过眼下光刻机的装运也不能耽搁，两边都是大事。”

沈砚目光落回仓库内包装完好的光刻机机组，语气沉稳：“两件事并行推进。这边，继续安排装车作业；海外版权谈判交给我，不会耽误任何一边。”

仓库的冷白光，落在包裹严实的光刻机机组上，防震保护膜泛着哑光。园长收回落在设备上的目光，转向沈砚开口。

“我已经对接过华星那边了，人家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是安装调试，恐怕还得我们这边安排人过去一趟的。”

沈砚微微颔首，神色从容。

“我会安排安装人员过去做初步安装，随后我也会亲自过去华星一趟，做精确安装调试的。不然我全程跟着，也是浪费时间。”

园长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打趣道：“也是，如今的你啊！一天几个小目标了都，自然浪费不起时间。”

沈砚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沉稳诚恳。

“哪里哪里！赚的越多，责任便是越大，现在钱多了，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花了。拿着烫手啊！”

园长朗声一笑。

“哈哈！你个小机灵鬼，听说你们公司的贷款已经还完了？”

“我还真不知道，”沈砚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不过现在手机这么火爆，还有各大手机商，也纷纷在抢货，应该还的差不多了吧！”

园长神色收敛几分，认真追问：“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还有什么计划？”

沈砚望向仓库外绵延的产业园工地，轻叹一声：“还是先把产业园完成了再说吧！说实话，我已经管不过来了。”

园长缓缓点头。

“你管不过来？那么工业园区，我就安排人手过来管理了，当然只是管理，不干扰你的任何计划。”

沈砚身子猛地一震，抬眼看向园长，语气带着意外：“园长，这有点隆重了吧！”

“一点都不隆重，”园长眼神郑重，“我们很重视这个工业园区，一点差错都不允许发生。随后会派驻更专业的施工队来施工的。你就想想应该怎么把手里的钱花的有意义。这才是这个阶段，你该做的事。”

沈砚沉默片刻，目光再次落向那台静静安放的全套光刻机，心底清楚，这不仅仅是减轻他的管理重担，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背书。

“我明白了。”沈砚缓缓开口，“那后续园区日常管理，就劳烦这边派驻的人员。技术研发、设备生产、项目规划依旧由我这边团队全权把控，互不冲突。”

园长点头，目光转向旁边待命的运输负责人：“好了，咱们先不聊别的，光刻机装车的流程，可以启动了。”

大型起重吊臂缓缓回落，精准落位，固定卡扣死死锁死光刻机防震底座。

一排排特种固定钢缆拉紧、校准、加固，押运技术人员挨个检查设备包装、防震棉、防倾斜限位装置，反复核对三遍数据，抬手对着前方比出确认手势。

全程井然有序、稳而不慌。

数辆重型运输车稳稳承载着整套顶尖光刻机设备，车身配重均衡，防护措施做到极致。

片刻后，现场总负责人高声汇报：

“报告！全套光刻机吊装、固定、防护全部完成，装车完毕，随时可以启程发往华星厂区！”

空旷的巨型仓库里，作业机械声缓缓停歇，归于平静。

园长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了数月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脸上积压已久的凝重尽数散去，眼底终于露出彻底踏实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身旁伫立的沈砚，语气带着满满的感慨与疲惫。

“这事总算告一段落了。这几个月可把我急坏了、累坏了，日日悬着心，就怕你这边研发受阻、没法按时交付。如今尘埃落定，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地了。”

短暂停顿后，园长语气转为温和正式：

“对了，过几天有一场行业高层茶话会，规格不低，很多业内骨干、相关领导都会到场，需要你过来参加、上台发言，记得提前安排好时间，早点到场。”

沈砚闻言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错愕，下意识脱口而出：

“啊！我去？我上去应该说些什么啊？”

看着他略显无奈的模样，园长失笑摇头，语气轻松随意：

“不用紧张，没那么多规矩，说什么都可以，自由发挥。聊聊研发心路、产业园规划、行业展望都行，随心来讲就好。”

沈砚抬手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地点头应下。

砚禾传媒顶层会议室，落地窗外天光透亮。

长桌两侧气氛肃穆。

海外数家顶级传媒、北美流媒体、日韩公营电视台、东南亚影视巨头的采购代表全员端坐，神色郑重。

他们连夜跨国赶来，只为一件事——拿下《诛神》海外独家播出版权。

此前国产剧出海，全部是删减压缩版、注水剪辑版、集数缩水。

2008年海外采购方早已习惯压价，吃透国产剧“短篇、粗糙、删减多”的短板。

可今天不一样。

李学珍率先开口，声音平稳有力：

“各位远道而来，我直接说明核心条件。

本次对外授权的不是普通卫视删减版，是剧组完整拍摄、无删减、无修改、原汁原味的原版《诛神》，完整剧情、完整人物线、完整宿命桥段，全集一百集。”

这句话落下，全场海外代表齐齐一怔。

一百集！

无删减完整版！

海外业内所有人都清楚：

仙侠剧真正的质感、人物蜕变、宿命悲情、《不回头》贯穿一生的悲凉意境，全部藏在删减片段里。

删减版只是偶像剧。

无删减百集，才是真正的传世仙侠史诗。

众人神色瞬间郑重数倍。

北美代表率先压稳心态，试探出价：

“沈总，我们非常重视这部作品。结合目前华夏70%的恐怖收视，我们愿意给出诚意高价。

我们按目前行业顶配，12万美金一集，永久买断海外全部区域版权。”

在2008年，这已经是打破历史纪录的天价。

全场外商都笃定，这个价格，绝对封顶。

主位上，沈砚身姿从容，淡淡摇头。

“永久买断，不可能。

百集完整版《诛神》，和市面上所有国产剧不是一个维度。

我不接受一口价买断，只做区域独家授权、年限授权+播放量阶梯分成。”

他抬眼，语速不快，却字字钉死规矩：

“我给最终一口价，不议价。

第一、欧美地区：30万美金/集 独家首播授权

第二、日韩地区：27万美金/集 独家首播授权

第三、东南亚、港澳台：22万美金/集 独家首播授权

授权统一五年。

所有海外平台，播放量破档口，叠加阶梯分红。

无删减百集完整原片、原特效、原配乐、原镜头质感，完整交付。”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海外代表瞳孔猛缩，呼吸一致停滞。

30万美金一集！

是2008年国产剧海外最高行情的三倍！

是普通国产剧出海价格的十几倍！

一名北美高层忍不住前倾身体，语气震动：

“沈总！这价格彻底颠覆行业！历来华夏剧集从未有过这个价！哪怕是好莱坞剧集单集采购也未必有这个价位！”

沈砚神色平静，底气十足。

“因为从来没有一部华夏剧，创下70%全国收视、通宵三轮重播收视丝毫不降的纪录。

从来没有一部剧，全套好莱坞实时特效、全民海选顶级服化、原创宿命神乐贯穿全篇。

更从来没有一部剧，敢直接对外放出一百集无删减完整版史诗级内容。

别人是流水线剧集。

我这是——东方仙侠视听史诗。

行情配不上我的作品，那就改行情。”

短短几句话，压得全场外商哑口无言。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删减版顶多算爆款剧。

百集完整版，是能统治海外数年、培养一代海外仙侠受众的文化标杆。

错过，就是永久错失时代级IP红利。

数秒沉寂过后。

北美代表咬牙抬手：“欧美区域，30万美金一集，我们签！”

日韩代表紧随跟上，毫不犹豫：“日韩全境，27万一集，全权拿下！”

东南亚一众传媒负责人立刻抢定：“我们接受22万一集，立即拟合同！”

现场瞬间敲定全部海外区域版权。

一旁的李学珍心中快速核算，眼底狠狠一颤。

百集无删减完整版最终总营收：

欧美：30万×100集 = 3000万美金

日韩：27万×100集 = 2700万美金

东南亚：22万×100集 = 2200万美金

单次海外版权总入账：7900万美金！

折合2008年汇率，超过五个亿人民币纯利润！

这还不算后续百亿播放阶梯分成、二次续约、周边衍生、海外落地推广收益。

仅仅一次首播授权，一部剧，直接碾压国内九成影视集团全年总产值。

沈砚看着众人敲定意向，语气淡然收尾：

“合同拟定好，今日正式签约。

从今天开始，海外看到的，是最完整、最正宗、最顶级的华夏仙侠。”

砚禾传媒顶层会议室，《诛神》的海外版权意向刚刚敲定，几位海外采购代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领头的北美发行负责人向前微微俯身，再次开口。

“沈总，《诛神》的合作我们已经达成共识。我们团队研究过您公司另外几部已经完成的剧集，《青年公寓》、《花见骨》还有《古谭》，我们希望一并拿下海外首播授权。”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气氛悄然变化。

刚刚为《诛神》开出高价，是因为那部百集无删减史诗级仙侠剧创下70%的国民收视，属于独一份的现象级作品。但《青年公寓》是都市轻喜剧，《花见骨》、《古谭》是常规篇幅仙侠剧，热度虽高，体量和史诗感远不及《诛神》。外商打算借着打包采购的由头，顺势压低报价。

北美代表率先抛出方案：“这三部剧打包，我们一次性采购，全部区域五年首播授权，三部合计总价1800万美金。”

李学珍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击，不动声色看向沈砚。这个报价明显压得很低，三部爆款打包，对方想借着《诛神》合作的机会，用打包价薅走剩下作品的海外版权。

沈砚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扫过对面一众海外客商，淡淡开口：“打包可以，但不能笼统一口价。三部作品，分开核算，各自对应不同区域的价格。我可以给打包采购的优惠折扣，但不能压到不合理的低价。”

日韩代表开口试图游说：“沈总，《诛神》是现象特例，很难复制。这三部剧集虽然口碑不错，但达不到《诛神》那样全民级别的热度。一次性打包交付，省去您多次谈判的时间成本，1800万美金，已经很有诚意。”

“热度有差别不假，但都属于国内爆款。”沈砚不慌不忙，条理清晰，“《青年公寓》都市喜剧，受众覆盖面广，海外年轻群体接受度高；《花见骨》去年大火，海外网络上已经有大量自发传播的片段，自带基础粉丝；《古谭》仙侠题材，和《诛神》可以形成系列联动，三部剧一起上线，能帮你们搭建东方剧集的内容矩阵。”

接下来几轮周旋，双方来回拉扯。外商不断下调预期报价，沈砚这边守住底线，一点点博弈。他不拒绝打包合作，但是拒绝贱卖作品，把每一部剧的价值讲清楚，同时给出打包采购专属的小幅让利。

几番你来我往的谈判之后，双方终于达成一致。

最终敲定：

《青年公寓》，多区域五年首播授权，420万美金；

《花见骨》，多区域五年首播授权，660万美金；

《古谭》，多区域五年首播授权，620万美金。

三部剧集合计1700万美金，附带播放量阶梯分成，整体相比单独零散售卖，给到对方打包优惠，但远高于外商最初提出的1800万打包底价。

北美代表长呼出一口气，伸出手：“沈总，谈判结束。我们同意这个价格，三部剧版权一并签约。”

沈砚伸手和对方握在一起。

“很好。合同里写清楚，交付版本，保留完整原片，不允许海外平台私自删减剪辑。播放分成条款，和《诛神》采用同一套核算标准。”

“没问题。”

李学珍迅速安排法务进场，准备新增三份剧集的授权合同。

外商团队这一趟来华，原本目标只有《诛神》，几番谈判下来，一口气拿下四部剧的海外播放权。虽然为后面三部付出的成本高于他们最初预想，但能拿到一整套东方题材剧集矩阵，也算不虚此行。

沈砚看着众人忙碌拟定合同，心中了然。

《诛神》是打开海外市场的尖刀，而《青年公寓》《花见骨》《古谭》，会持续不断把华夏的故事送往海外，持续扩大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