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久,班里的人都来齐了。
一阵铃声响起,伴随着高跟鞋的哒哒声,我们的班主任——一名看上去比较年轻的女人推开了我们班级的门,走上了讲台。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接下来的三年由我带领大家在学校中学习、生活、活动。”女人毫不废话,简单说过后,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兰”字:“我姓兰,兰花兰,叫我兰老师就行了。”
考虑到班里有外国学生,兰老师又用英语说了一遍。
“Miss lan, can you speak Russian,One of our classmates is Russian.”此时一个坐在倒数第2排的男同学说了话。
我看了过去,在他的旁边坐着一个斯拉夫面孔的男孩子,手上正拿着一本英语词典在翻,看口型,似乎还在小声地念。
兰老师点了点头,用俄语说了一遍。
开学第一天,再加上是高一,兰老师没有给我们上课,而是给我们一人一张A4纸以及一本校规,告诉我们在A4纸上写下介绍自己的话,校规她会另发一份到我们的电脑,这份纸质的让我们自己带回家去看。
我寻思写在电脑上直接发兰老师不好吗?但还是写在了A4纸上并署上了名字。
一旁的女生说她不会写,想抄一下我的,我直接拒绝,女生有些不满,但当务之急是快点写,也没有过多纠缠我。
我看起了校规——用电脑。
看了一会下来,我不禁感慨学长学姐们玩的真花。除了我国法律上对中小学生的要求,我还看到了好几条奇葩——禁止在宿舍养大型爬宠、禁止在宿舍私自修理电器、禁止恋爱(我记得之前暑假来的时候看,还是禁止男女恋爱)、禁止在教室运动……
越看越好笑,我实在无聊便上网刷了一会儿视频,同时尝试用电脑翻墙,去外网看了几眼时政。
因再想起家里的那几个祖宗,我便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相关的内容,这些内容并不算热,是很温水的圈子。我随手点了几个手书来看,都是不错的、画面很好看的。
这时我看到了一个手书,标题是《“I hate you”经典咏流传系列36》。我看画上的人物眼熟,点进去看了。
我看完手书后才发现“I hate you”是这个手书的配乐,手书的画质流畅,对于一些画面也有相对应的小字表示事件。
画中的一些人物可以说简直就是按照我们家的各位前辈们画出来的。
这一手书从第四世界的东大陆有名国家卿国的视角出发,描绘了卿国与第四世界西大陆国家染放之间的关系变化。
我又陆续搜了几个内容相关的手书来看,并看了评论区。大家十分默契地把卿国和染放之间的关系称为“小中美”——无他,只因就这二者的很多方面,甚至就连实力方面的差距都十分相像。
我又陆续翻看了这个博主这一合集的许多视频,发现画风一致和我见到的家里的不少前辈,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看了看评论区多是在说100多年前的饭放岩浆里了,热热还能吃。
好吧,有点失望。我看到100多年前这个数字就知道这只是我师姐以前的作品,并不是她现在的。
不过对于如何保存100多年前的视频,我有了一点小疑惑,于是便发了一句“UP主的视频好好看,只不过这100多年前的视频是怎么保存的?”顺带@了一下。
不一会儿,UP主回了我的评论,告诉我,大家会定期保存这些作品(在其在互联网过期之前),过期之后再把视频发出——只不过这种事一般都需要接力,有些老师本来说定了帮忙,结果退坑回踩,因此到现在有好些人的手书都消失了,他这里已经算是比较完整的了。
我看了看那熟悉的画风,以及手书中每个人熟悉的脸,不由得想起了师姐。也就师姐能记得那么细心了,好多小细节全画了出来,还增添了一些小装饰,我想。
下课了,我拿着我的行李箱到隔壁教室门口等崔元道下课。
“徐赋。”苏北辰老师叫了一下我,我回了头,看见他和南格老师一起向我走来。
“我在等崔元道,我们两个说好一起回去的。”我看苏北辰老师有点疑惑,便说。
“柳欲落不和你俩一起吗?”苏北辰老师问道。
“一般不一起,因为和我俩走,她反而绕远了。”我大概猜了出来,但还是按自己想的回。
“要把她叫上吗?我记得她教室不远的,可以去叫一下。”我又确认道。
“去吧,有点事。”南格老师有些严肃地点点头。
我找到了柳欲落的教室,挺好的,她刚好放学。我见到柳欲落,把情况告诉了她,柳欲落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并和我一起下去。
于是我领着柳欲落一起回去。此时苏北辰老师和南格老师以及崔元道正在那里等着我们两个人。
“走吧,边走边聊。”苏北辰老师把行李箱推给我让我自己拿,一边向前走领着路。
“嗯。”崔元道和柳欲落二人点头跟上。
一路上,苏北辰老师在说话,南格老师话反倒比较少。
苏北辰老师先从一些简单的问题问起,再问及一年前中元节发生的事,最后留到了今天的开学。
然后,苏北辰老师很突兀的问:“你们两个要不要转学?”
我有点呆,但觉得这在意料之内。
“不是很想转……我努力了很久才考上的……”崔元道也大概听出了苏北辰老师的意思,他有些局促。
崔元道是这里本地人,再怎么转也在本地高中的范围内,一中是本地目前最好的高中,要是转学只有两种可能,也可能放弃掉很多。
“我想一想……这事比较大,我还得和父母商量。”柳欲落也犹豫。
“这事有点太大了,你们还小,能尽快出局就出局。”南格老师忍不住了。又补充道:“别看徐赋那小子,他现在是完完全全的被扯进来了,脱不开身的。”
“我们难道不能假装不知道吗?”崔元道问。
“你能装的过去、能骗的过他们吗?”南格同志反问。
“那我们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不能和徐赋一起入局?”柳欲落咬着唇,有些不甘心地发问。
“这事比你们想的复杂的多,入局风险大,但也不是不行,只是……”苏北辰老师看向崔元道、柳欲落二人,神情再度严肃起来:“你们要做好付出生命的准备。”
我又想到了今天厕所的那一场景,道:“他们两个不是在开玩笑。”
“你看到了?”苏北辰老师有点惊讶。
“‘锡纸烫’”我点了点头。
崔元道和柳欲落没明白,我便拿过崔元道的手写下"drug"。
崔元道一下懂了,拿过柳欲落的手,照着我的样子也写"drug"。
看着两个人一脸震惊的样子,苏北辰老师和南格老师并不奇怪。
“不然……你们以为我和南格同志是下来玩的吗?”苏北辰同志低头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后再道:“这所学校藏污纳垢是真不少,是要留下来以后知道好,还是在知晓一点后离开好便不必我多说了吧。”
两个人沉默着点了头。
我们后来又聊了一些,我到家后,苏北辰老师和南格老师继续护送两个人到家后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