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蛇沉入水底后，大殿恢复了寂静。水池中的水渐渐平静下来，像是一面镜子，倒映着穹顶的光芒。
月姬站在水池边缘，目光落在那口水晶棺上，沉默了很久。我走到她身边，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月姬说，“她是楼兰人的始祖，传说她带来了文明和智慧。但她为什么会沉睡在归墟之中？她守护的又是什么？”
我看了看水晶棺中的女子，又看了看四周：“或许，答案就在归墟的核心。”
月姬点了点头，转身向大殿深处走去。我紧随其后，穿过大殿，来到了一扇石门前。石门上没有浮雕，也没有符文，只有一块光滑的镜面，镜面中倒映着我们的身影。
月姬伸手触碰镜面，镜面泛起一阵涟漪，像是水面一样。她收回手，转头看向我：“这扇门，需要钥匙。”
“什么钥匙？”
“血脉。”月姬说，“归墟是楼兰始祖的领地，只有她的后人才能打开这扇门。”
她说完，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镜面上。鲜血触碰到镜面，迅速融入其中，泛起一阵红色的光芒。紧接着，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通向深处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一些发光的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路。我沿着通道走了大约百余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之前的大殿还要宽敞。穹顶高耸，像是看不到尽头。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光球，光球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像是一颗小太阳，照亮了整个空间。
光球周围，环绕着一些古老的符文，符文缓缓旋转，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我能感觉到，那颗光球中蕴含着极其强大的力量，像是整个归墟的核心。
“归墟之心。”月姬轻声说，“这就是归墟的核心。”
我走近光球，仔细观察。光球表面流转着金色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脉动。我能感觉到，光球中蕴含的力量，与我在酆都山、楼兰古城、黑风岭看到的封印之力同出一源，但更加强大。
“这个光球，就是阴阳两界交汇的节点。”我说，“白崇山报告中说，东海深处有一处节点，应该就是这个。”
月姬点了点头：“归墟之心，是阴阳两界的枢纽。它维持着阴阳两界的平衡，如果它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我沉默了片刻，说：“但它现在看起来很稳定。”
“是。”月姬说，“但白崇山既然研究了这里，说明他一定发现了什么。或许，他已经尝试过破坏这个节点，只是没有成功。”
我心头一紧，走近光球，仔细查看。果然，在光球的表面，我发现了几个细小的裂纹。那些裂纹很细微，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裂纹中透出一丝微弱的黑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侵蚀光球。
“果然有问题。”我说，“白崇山确实尝试过破坏这个节点。”
我凝聚灵力，按照《青云手札》中记载的归元诀，将灵力注入光球中。灵力融入光球，金色的光芒微微亮了一些，裂纹也开始缓慢愈合。但光球中的力量实在太强，我的灵力只是杯水车薪，无法彻底修复那些裂纹。
我收回手，皱了皱眉：“光球中的力量太强了，我的灵力不够。”
月姬走到光球前，看着那些裂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伸出手，将手掌贴在光球表面。她的掌心泛起一阵柔和的白光，白光融入光球，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惊讶地看着她：“你……”
“我的血脉，与归墟之心相通。”月姬说，“楼兰始祖的血脉，可以修复归墟之心。”
她闭着眼睛，手掌紧紧贴着光球，白光不断从她掌心涌出，融入光球中。裂纹一道一道地愈合，黑气渐渐消散，光球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稳定。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月姬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她看着光球，轻声说：“修复好了。”
我看着那颗重新恢复完整的光球，心中涌起一阵如释重负的感觉。归墟之心修复了，阴阳两界的平衡也恢复了。白崇山报告中的三处节点，终于全部处理完了。
“谢谢你，月姬。”我说。
月姬摇了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归墟是楼兰始祖的领地，作为她的后人，我有责任守护它。”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我们在大殿中又待了一会儿，确认光球完全稳定后，才转身离开。
走出归墟之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好。海面上风平浪静，雾气已经消散，蓝天白云倒映在海水中，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我站在小岛上，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从酆都山到楼兰古城，从黑风岭到归墟，这一路走来，我处理了四处阴阳两界的节点，也见识了许多古老而神秘的存在。
白崇山留下的报告，终于全部完成了。但他研究这些节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仅仅是为了追求长生，还是另有所图？
我不知道答案。或许，这个答案，已经随着白崇山的死，永远埋藏在了云水县那栋废弃厂房里。
“陈渡，我们回去吧。”月姬站在我身边，轻声说。
我点了点头：“好。回去。”
我们跳上金光凝聚的小船，向港口的方向驶去。身后，归墟的小岛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像是一场梦，醒来后便无迹可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