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尸扑来的速度极快,灰白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指甲乌黑修长,像是十柄锋利的小刀。我没有闪避,勾魂索横在身前,灵力灌注其中,锁链泛起金光,迎着活尸抽了过去。
金鞭抽在活尸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活尸被击退了几步,但并没有倒下,只是晃了晃身体,又稳住身形,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再次向我扑来。
我皱了皱眉。普通的活尸,被勾魂索击中,早就魂飞魄散了。但这只活尸,像是被什么东西强化过,抗性极强。
我侧身闪避,同时挥动勾魂索,缠住活尸的脖子,猛地一拉。活尸被锁链勒住脖子,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但依然在挣扎,力量大得惊人。
我正要加大灵力,月姬忽然开口:“陈渡,别毁它,先看看它身上有什么。”
我闻言,放松了一些灵力,锁链依然缠着活尸的脖子,但没有继续发力。月姬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那只活尸。她的目光落在活尸的胸口,那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像是某种符文。
“果然。”月姬说,“这只活尸被人炼制过,胸口有控尸符。炼制它的人,用的是苗疆的炼尸术。”
“能看出是谁炼制的吗?”
月姬摇了摇头:“控尸符的样式很常见,看不出具体是谁。但炼制的手法很熟练,不是新手。这个人,应该是个炼尸的老手。”
我收紧锁链,将活尸彻底制住。活尸挣扎了一会儿,终于不再动弹,像是一具普通的尸体一样,软倒在地。
我蹲下身,仔细查看活尸胸口的控尸符。符文的线条很流畅,像是用毛笔一笔画成的。我伸手触碰了一下符文,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个符文,是用灵力画上去的。”我说,“炼制者是个修士,不是普通的邪修。”
月姬点了点头:“苗疆的炼尸术,大多是代代相传的秘术。但能用灵力画控尸符的,至少是筑基以上的修士。这样的修士,在苗疆应该不多。”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看来,炼制活尸的人,就藏在这片山里。我们得找到他。”
月姬沉默了片刻,说:“控尸符有灵力残留,我可以试着追踪这股灵力的来源。”
“你能追踪?”
“嗯。”月姬说,“楼兰王室有一种秘术,可以追踪灵力的源头。但需要一些时间。”
“好。”我说,“你试试。”
月姬闭上眼睛,双手结了一个古老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她睁开眼,指向乱葬岗深处的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大约三里之外,有一处山洞。灵力残留的源头,就在那里。”
我点了点头,收起勾魂索,和月姬一起向那个方向走去。
乱葬岗的深处,杂草更加茂密,几乎没过了膝盖。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脚下不时踩到散落的骸骨,发出“咔嚓”的碎裂声。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灵力在周身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走了大约三里路,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山洞。洞口不大,被杂草和藤蔓遮掩着,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很难发现。洞口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动物的骸骨,像是被什么东西拖到这里吃掉的。
我拨开杂草,侧身钻进洞口。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凝聚灵力,在掌心凝聚出一个光球,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洞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我侧身向前走了大约十余步,洞道渐渐开阔,最终来到一个较大的空间。空间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口石棺。石棺的盖子半开着,里面空无一物。
石台周围的地面上,画满了符文,与我在乱葬岗看到的控尸符有些相似,但更加复杂。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像是刚刚使用过。
“这里就是炼尸的地方。”月姬说,“但炼制者不在这里。”
我走到石台前,仔细查看那些符文。这些符文与控尸符同出一源,但更加复杂,像是某种更高阶的炼尸术。我伸手触碰了一下符文,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与控尸符上的灵力波动一致。
“炼制者确实在这里待过。”我说,“但已经离开了。他可能知道我们来了,提前跑了。”
月姬走到石棺前,看了看空荡荡的棺内:“石棺里的尸体,应该就是那些活尸的来源。他把尸体炼成活尸,然后放出去伤人。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是为了收集阴气。”我说,“活尸伤人,会制造恐惧和死亡,这些负面情绪会转化为阴气。他可能是在用这种方式,收集大量的阴气。”
月姬点了点头:“有道理。但收集阴气,是为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不管他为了什么,我们都得找到他,阻止他继续炼制活尸。”
我走出山洞,站在洞口,环顾四周。夜色中,群山沉默,像是一头头蛰伏的巨兽。炼制活尸的人,就藏在这片大山深处。他会是谁?他又在谋划着什么?
我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从远处传来。我心头一动,循着灵力波动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山腰上,有一点微弱的火光,像是有人在那边生火。
“月姬,你看那边。”我指着火光的方向。
月姬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沉默了片刻:“有人在那里。”
“走,去看看。”我说。
我们沿着山路,向火光的方向走去。走了大约两盏茶的工夫,火光越来越近,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处简陋的营地,搭着一个帐篷,帐篷前燃着一堆篝火,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正坐在篝火旁,背对着我们。
我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那个身影。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到来,缓缓站起身,转过头来。
月光下,我看到了一张苍老的面容。那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枯瘦,但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他看着我们,缓缓开口:“你们,是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