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与疲惫交织,理智告诉他应该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一股奇妙的力量似乎吸引着他
萧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瞎子放驴,随它去吧。反正已经掉进了坑里,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死在这里。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堆枯枝败叶。
每走一步,脑海中的嗡鸣声就响亮一分,仿佛在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当他的手触碰到那层厚厚的腐叶时,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不是泥土的湿冷,也不是金属的坚硬,而是一种温润如玉却又粗糙古朴的感觉。
萧洒深吸一口气,猛地扒开了上面的覆盖物。
在那层层叠叠的垃圾之下,一只布满泥垢、看似毫不起眼的粗陶罐,静静地躺在那里。
潇洒戏谑的说:“还以为是啥宝贝,活脱脱一个破尿罐子。”于是正想拿起来瞅瞅。
萧洒的手指触碰到那只旧陶罐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手臂。
他下意识地缩回手,心脏剧烈跳动,仿佛刚才那阵嗡鸣声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
“这是什么鬼东西?”萧洒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内心的惊悸。
饥饿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他环顾四周,昏暗的光线下,这只灰扑扑的陶罐显得格格不入,既没有灵气波动,也没有任何装饰,就像是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普通破尿罐子。
然而,就在萧洒准备转身离开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陶罐旁边的一块泥土上。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黑土,表面布满了细密而诡异的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像某种古老的植物残骸,隐隐流转着一丝微弱的暗红色光泽。
更奇怪的是,这块泥土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不似花香,也不似药香,而是一种让人闻之欲醉、口干舌燥的甜腥味。
萧洒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巨响,震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两天啃食草根虽然勉强维持了生命,但那种空虚感如同黑洞一般吞噬着他的理智。
此刻,这股异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难道是某种灵植的根茎?”萧洒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在武道宗杂役弟子中流传着一个说法,绝地灵田深处偶尔会生长出一些变异的灵草,其根部蕴含微量灵气,虽不能提升修为,却能充饥解乏。
如果是以前,萧洒绝不会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但现在,极度的饥饿已经让他的判断力降到了最低点。
看着那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泥土,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
“拼了!”
萧洒猛地扑过去,双手抓起那块黑土。入手沉重且冰凉,质地细腻如脂。他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口。
并没有预想中的沙砾感,泥土入口即化,化作一团粘稠的浆液滑入喉咙。那股甜腥味在舌尖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萧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半块泥土。这东西……真的能吃?而且味道竟然该死的好!
或许是太久没有吃过正经食物,又或许是这泥土本身就有某种迷惑心智的力量,萧洒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像个疯子一样,大口大口地将剩下的泥土塞进嘴里,咀嚼,吞咽。每一口下去,都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满足感,仿佛久旱的土地迎来了甘霖。
很快,那块拳头大小的黑土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最后一口,萧洒打了个饱嗝,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红润。
他靠在坑壁上,感受着胃里逐渐升温的感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愉悦。
然而,这份愉悦并没有持续多久。
突然,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胃部爆发开来,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霸道而狂野,完全不像是在消化食物,更像是一团烈火在他体内燃烧。
“呃……”萧洒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紧紧捂住腹部,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那股热流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着他的血管。
这就是五行外废脉的痛苦吗?平时因为无法储存灵气,经脉常年处于萎缩闭塞状态,如今这股突如其来的能量强行冲击,竟带来了如此剧烈的反噬。
“怎么回事……我是不是中毒了?”萧洒冷汗直流,视线开始模糊。
他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体内的热流越来越盛,甚至开始向丹田汇聚。
那里是他曾经无数次尝试修炼却始终一无所获的地方。
此刻,那股能量似乎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撞击着那道紧闭的“门”。
轰!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萧洒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紧接着,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起初只是细微的颤动,像是蚂蚁爬过。但转眼间,震动幅度越来越大,周围的碎石开始簌簌落下。
萧洒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下的土地正在迅速塌陷。
“不好!”
他想挣扎着站起来,但那股在体内乱窜的热流让他浑身酥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脚下的坑底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黑暗如同深渊巨口,瞬间将他吞没。
失重感袭来,风声在耳边呼啸。萧洒的身体急速下坠,穿过层层叠叠的枯枝败叶和破铜烂铁。
那些尖锐的金属碎片划过他的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在那无尽的坠落中,他最后听到的,是远处垃圾堆深处传来的、比之前更加清晰沉闷的嗡鸣声。
咚。
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另一处坚硬的地面上,剧痛让萧洒几乎昏厥。
他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更加隐蔽、更加深邃的废弃深坑之中。
我得想办法上去,潇洒寻思。黑暗中,手指忽然碰到个圆滚滚的东西,正是那个陶罐。
刚才划破的手指正钻心的疼痛,渗出的血液,吧嗒吧嗒的滴在陶罐上
然而,就在鲜血滴落的那一瞬间,异变突生。
那些干涸发黑的裂纹,在接触到血液的瞬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灰暗无光的罐身,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泽,那光泽并非金属的冷冽,也不是玉石的温润。
萧洒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连手上的疼痛都忘了。
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热流顺着手臂涌入心脏,然后扩散至四肢百骸。
这股热流与他之前吞下的泥土带来的暖流遥相呼应,竟然在他那堵塞多年的经脉中激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就像是在干裂的土地上浇下第一滴雨水,又像是在漆黑的夜里点燃第一盏灯火。
他与这只破罐子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那种联系玄之又玄,却又真实无比,仿佛血脉相连,心意相通。
他能感觉到陶罐的喜悦,也能感觉到它对自己这个新主人的审视与接纳。
“只是有些大,要是能再小点就方便携带了”。潇洒嘟囔着说。
那罐子听到潇洒的声音,居然真的缩小了一圈。
潇洒瞪大眼睛,差点惊掉下巴。
“我滴乖乖,再小些!”
那陶罐听到后,果然又缩小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