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
后山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前的三位少年,正是自己救下的狩、犹和沙。
虽然,他们三人已经从小孩长成了少年,但他们的面貌只有些许的变化。
“你,认识我们?”
年纪最大的狩,立马收起了利器。
后山点点头。
“你来这里干什么?”
年纪最小的沙,依然举着利器。
“我的母亲,曾经就是这里的人!”
后山本来想说,自己就是神农氏族人。但他不愿意对他们三个说假话,只能换了一种说法。
“现在呢?”
一直在沉默的犹,这时说话了。
“离开了!”
后山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太好了!”
犹听了后,立刻扔下利器,高兴地蹦跳了起来。随即,狩和沙,也跟着蹦跳起来。
“?......”
后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际全是疑问。
片刻后,三位少年停下来,不跳了,然后走了过来,并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愿意带我们离开吗?”
后山一听,马上有了猜测:这三位少年,想要离家出走,但不知道往哪里去?
“我们不想在这里了......”
接下来,狩的话也证实了后山的猜测。
一会,他讲起了一个故事。
他说,当年一群妖兽进攻神农氏族总地的时候,学艺归来的森挺身而出,救下了很多孩子。
他们三人,就在那群孩子中。后来,他们一起去见了森,认了她为老大。
但是,时间久了,他们却发现很多情况不对劲。譬如,每当提起当年的事情,森总是避而不谈。而且,在平时的时候,他总是使唤着他们,用他们的家人来控制他们。
他们很失望,于是就商量着一起逃了出来。
“哦!”
后山听了后,心中了然。
当初,就是那个森抢走了轨的功劳。后来,黍和典,以及轨,才被逼着离开了神农氏外族地。
“可以吗?”
三位少年的眼中,满是期待。说来也巧,他们并不了解后山,却很信任他。
“也许,有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在影响着彼此?”
后山若有所思。
“可以吗?”
三位少年见后山不说话,有些急了。
“好吧!”
后山想到了神农氏族最近的怪异情况,微笑着点了点头。
也许,这就是缘分!
“太好了!”
三位少年别提多开心了。
后山也很开心,立刻带着他们去与黍等汇合了。
黍看见后山带回了三位少年,并不惊讶。因为,她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两只大白猿也是见怪不怪,在它们的心中,后山就是神一般地存在,多一些跟随者,再正常不过了。
三位少年在看到两只千年大白猿时,却像是看到了大怪,当场大惊。
那一刻,他们对后山的敬佩之情,变成了直线上升。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仅仅只是开始。
唯有霞,只顾着警戒四周,神情非常专注。
后山明白她的意思,此地危险,不宜久留。于是,他带着大家,继续南下了。
几日后,他们顺利回到了隐河住地。
最先发现他们并飞奔而来的,仍然是阿黄和白云。这时的白云,肚子已经大了,显然是已经怀孕。
住地内的族人,看到他们归来,纷纷跑来了。
其中,飞、伊一、雨和小熊等人的身后,还跟来了板角青牛、家养的兔子、飞不起的大鸟,以及被养得圆滚滚的花猪群。
三位少年,狩、犹和沙,见到如此情景,简直高兴坏了。他们的眼中,异彩不断,像是看到了一个梦想中的世界。
不过,最激动的应该是典。当黍悄悄地告诉他,轨是他们的亲生孩子时,他高兴得像个孩子。
轨感觉很幸福,紧紧抱住了典。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个很可怜的孤儿。结果没想到,自己的父母就在自己的身边,而且都很爱他。
西风觉得,当天是个好日子,提议族人们庆祝一番。
黍立马同意了。
于是,轨领着族人们,开心地忙碌起来。
傍晚,准备就绪,族人们进入欢乐时间。到了深夜,众人困了,便围着火堆,就地而卧。
夜空,繁星点点。
枝头,明月如钩。
低低的虫鸣声,稀稀可闻。
后山睹景思人,便独自来到住地外,漫无目的地溜达。阿黄和白云,像以前一样,紧紧跟了过来。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一处丘陵山下。再往前走,就是还未开垦的土地了。
到了这里,后山决定往回走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有吆喝声从丘陵山的背后传来。于是,他身影一闪,飞了过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前方的情况。
月光下,一位瘸腿老人和一头板角青牛,正在那里忙碌。
后山感觉很蹊跷,就悄悄靠近了。
旋即,他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位瘸腿老者,正在努力地把一根藤条拴在用锋利石头做成的锄头上,而藤条的另一端已经绑在了牛背上。
接着,瘸腿老者赶着青牛往前走去。与此同时,他紧紧地跟在牛的后面,小心地扶着那把锋利的石锄上。可以看见,石锄插在土地里,不断翻起泥土......
这,就是最早的耕牛犁地了吧?
后山被眼前的场景深深地吸引了。直到瘸腿老者向他走来,他才收回目光。
“少族长!”
瘸腿老者微笑着,看向后山。
“你是......”
后山很尴尬,因为他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我是亥!”
瘸腿老者保持着微笑。
“哦!”
一会,后山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瘸腿老者,正是瘸腿老者光介绍过来的,是他的师弟。
后山很高兴,当即向亥提出了一个请求,让他把新的耕地技术教授给伏羲氏族的其他人。
“嗯!”
亥爽快地答应了。
从此,他就成为了用牛耕地的师者。后来,他的技术,更是传遍了所有的氏族部落。
事后,轨疑似受到启发。
次日,一大早,他就找了所有驯养家畜的族人了解情况,看看能否有新的发现。
结果,他还真有了新的发现。
譬如,伊一会经常用淘汰的大鸟蛋来喂养阿黄和白云,使得它们过早成熟。
还有,小花猪喜欢吃了就睡,所以长得也更快。特别是那头叫团团的小花猪,更是能吃能睡,已经胖得像一个圆球了。
另外,那些驯养出来的鸟群,因为群交的原因,已经难以区分出种类了。
轨很认真,全都记了下来。
“哈哈!”
后山知道后,差点傻笑出声。
随即,他给了轨一个建议:让那六只幼虎,同阿黄和白云养在一起。
其实,他是很想看看,被狼狗带大的几只老虎,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轨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他立马把驯养幼虎的事情,交给了飞。
飞很感兴趣,当即不管养兔和养牛的那些事了,一心一意来驯养幼虎。
为了专心照看几只幼虎,她在黍的协调下,住到了轨的隔壁。这样,几只幼虎就可以与阿黄,以及白云,待在一起了。
当天下午,轨终于腾出时间去对付野鼠王了。
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就是在上次发现野鼠王的地方,布置一个阵法。
高山知道后,自告奋勇。
他精通防护阵法之道,尤其是懂得如何对付山中的野兽。野鼠类,自然也在其防护之中。
轨也熟悉阵法之道,但不会什么都自己做,他得相信大白猿,让它们觉得自己很有存在的价值。
很快,高山就设置好了阵法:一个防护阵和一个捕鼠阵。
其中的防护阵,不但可以防止飞鸟和野兽等进入,也可以让鼠和蛇之类的地穴内物种从地下钻不进来。
所谓捕鼠阵,比较特别。它覆盖了先前发现的九大鼠窝,但留出了通往大山的九条鼠道。
随后,轨找了一种药草,在九大鼠窝中点燃了。随即,药草的烟熏味,沿着九条鼠道的方向缓缓蔓延而去。
然后,他在九大鼠窝中放入了很多诱人的食物。那些食物很干净,没有添加任何药。
深夜,一些挨不住饥饿的小野鼠,出来活动了。
它们,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食物,经过多次尝试后,大口朵颐了起来。
不一会,它们就吃得很饱了。剩余没有吃完的的食物,则被它们全部叼走了。
后山发现,那些叼着食物的小野鼠并不是原路返回,而是一同去往了一个方向。
那些小野鼠不知道的是,在它们来来去去的途中,地洞中的那些容易沾染的药草味,附在了它们的身上。
接下来,大山只要用十分灵敏的鼻子,找到药草味最多的那条鼠道即可。
确定了那条鼠道,也就是确定了大致方向。
后山带着两只大白猿,循着那个确定的方向,来到了最远处的一座大山中。
然后,他们在山脚下,沿着地洞开挖了起来。没用多久,他们就挖到了一棵枯树下面。
那些药草味,就停留在了这里。这说明,那些叼着食物的小野鼠,就在这个地方消失的。
不言而喻,这个地方有古怪。
后山想到了什么,当即让高山和大山把那棵枯树挖倒了。
枯树倒下后,出现了一个深坑。高山的眼睛很亮,在下面发现了一块被泥土覆盖的岩石。
后山见状,立马跳了下去。
然后,他拿出小刀,快速刨去了岩石上面的泥土。
因为没有了泥土的遮盖,岩石的表面完好地暴露了出来。月色下,它泛着淡淡的幽光。
后山知道,那是雷击石,又叫闪电熔岩。
于是,他缓缓伸出左手,靠近了那块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