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纹路已经爬满全身,黑魔老祖的气息骤然攀升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高度。
“想阻止我?”他的声音已经完全不似人类,像是从深渊中传出的嘶吼,“那就一起死!”
叶星河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黑魔老祖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换取力量——不是突破境界,而是玉石俱焚。
“他在献祭自己。”玄霄子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在用自己的命,换取旧日支配者的力量。不好——”
话音未落,黑魔老祖的身体突然炸裂。
没有血光,没有轰鸣,只有一道纯粹的暗灵能洪流,从他破碎的躯体中喷涌而出。那洪流呈纯黑色,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灵能湮灭,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抹去。
洪流直冲那颗暗红色心脏——虫卵的核心。
“糟了!”叶星河变色。一旦让暗灵能注入核心,虫卵会瞬间加速孵化,旧日支配者的孩子将提前破壳。届时,整个宇宙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但现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能公式无法对抗这道洪流。那不是“扭曲”,而是“湮灭”,是连“可知”都能吞噬的绝对黑暗。
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
叶星河看向玄霄子,眼神决绝:“替我照顾好萧衍和轻雨。”
“你要做什么——”玄霄子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但叶星河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身体,就是容器。
暗灵能洪流冲击在叶星河身上的瞬间,那种疼痛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那不是肉体上的痛楚,而是灵魂层面的撕裂——仿佛有人用最钝的刀,在一点点磨碎他的意识。
但他不能昏厥。一旦昏厥,暗灵能就会失去控制,直接冲入虫卵核心。
“呃——”
叶星河咬紧牙关,一步步艰难地移动着。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山火海中行走,每一秒都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但他还是坚持着,将暗灵能洪流一点一点引向远离虫卵的方向。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还未流出就被暗灵能蒸发。他的眼睛变得赤红,视线开始模糊。但他依然在坚持,因为一旦放弃,死的就不只是他一个人。
“你疯了!”玄霄子的声音在远处传来,带着颤抖和愤怒,“你会死的!”
“我知道。”叶星河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但如果不这样做,我们都会死。”
他顿了一下,挤出最后一个笑容:“替我照顾好萧衍和轻雨。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们再继续讨论‘知’与‘道’的问题。”
说完,他继续向前,一步步远离虫卵,一步步走向死亡。
暗灵能洪流在他体内咆哮,像是要将他撕成碎片。但叶星河只是咬牙坚持,一步步、一寸寸,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引向深渊。
就在此时——
“笨蛋,谁让你逞强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叶星河艰难地转头,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战场边缘。墨白!
他手中握着一件古老的法器——那是一块漆黑的龟甲,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沧桑而恐怖的气息。那龟甲上的纹路与叶星河平时推导的公式完全不同——那是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力量,仿佛来自宇宙诞生的第一天。
“师父……”叶星河想要说什么,但一张嘴,鲜血就涌了出来。
墨白没有看他,只是死死盯着那股在他体内咆哮的暗灵能洪流。他的脸色异常凝重,手中的龟甲开始发光。那光芒是纯粹的黑色,却又明亮得刺眼,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又能照亮一切。
“你啊……”墨白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总是这么冲动。跟你那个时代的工程师一模一样。”
他猛地将龟甲按在叶星河的胸口。
一道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从龟甲中爆发出来,硬生生地将那股暗灵能从叶星河体内抽离。叶星河只感觉全身一轻,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墨白一手扶住他,另一只手操控着龟甲,将抽离出来的暗灵能尽数吸收。黑色的洪流在龟甲的镇压下,渐渐变得温顺,最后完全消失。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秒,但墨白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件法器的使用代价同样不小。
做完这一切,墨白才低头看向叶星河,眼神复杂难辨:“谁让你逞强的?”
语气中带着怒气,但更多的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