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他松开叶星河，踉跄着后退两步，手中的龟甲依然在发光，但光芒明显比刚才暗淡了许多。方才那一下抽离暗灵能，几乎耗尽了他储存数百年的灵力。
“师父……”叶星河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全身酥软，根本使不上力，“你怎么样？”
“我没事。”墨白摆摆手，目光却始终盯着那颗虫卵的核心，“但它还没死。”
叶星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顿时沉了下来。
那颗暗红色的心脏还在跳动。虽然频率比之前慢了许多，但确实还在动。更诡异的是，它表面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给它挠了挠痒。
“没用的。”墨白苦笑，“这件法器只能暂时压制它。要彻底摧毁它，需要……”
他没有说下去，但叶星河已经明白了。
“需要你的命，是吗？”
墨白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师父，不要！”叶星河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一定有其他办法！”
“没有了。”墨白的声音很轻，“我等了一千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徒儿，你还不明白吗？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因为这就是我的使命。”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叶星河发现自己能动了。但还没等他扑上去，墨白已经将龟甲抛向空中，双手快速结印。
黑色的龟甲在空中旋转，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幕，将整颗虫卵笼罩。龟甲上的符文开始燃烧，释放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以我之血，唤汝之魂。”墨白的声音变得飘渺，仿佛来自遥远的虚空，“以我之命，铸汝之灭。”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不！”叶星河疯了似的冲上去，却穿透了墨白的身体——那已经不再是实体，而是一团即将消散的光。
“徒儿……”墨白笑了，笑得很温柔，“为师能教你的，都教给你了。接下来的人生，要靠你自己走了。”
叶星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师父……”他哽咽着，“为什么？你明明可以不用死的！”
“傻孩子。”墨白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叶星河的脸，但手穿了过去，“这是为师自己的选择。你只需要记住，‘知’与‘道’，从来都不是对立的。它们就像太极的阴阳两面，只有融合，才能达到真正的圆满。”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也越来越透明。
“我把所有的记忆都留给你了……包括‘亵渎者’大人留下的终极秘密……如何彻底击败‘旧日支配者’的方法……都在里面……”
“师父！”叶星河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我不要什么秘密！我只要你活着！”
“别哭。”墨白的笑容依然温柔，“这才是为师想看到的你。有血有肉，会哭会笑……而不是那个只会用公式计算一切的机器……”
他的身体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只剩那件古老的法器缓缓飘落。
叶星河接住龟甲，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度——那是师父最后的气息。他握紧法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完成墨白的遗愿。
就在这时，远处的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紧接着，一个低沉而古老的声音在整个太阳系响起——
“是谁？是谁敢伤害我的孩子？”
那声音充满无尽的愤怒与杀意，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叶星河握紧龟甲，目光如刀：“终于来了么……”
远处，虫卵的核心处，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