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的警报声响彻整艘船。
“什么东西？”叶星河冲进控制室，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快速逼近。萧衍的操作面板上数据疯狂跳动，脸色越来越难看。
“师父，这些东西……它们在包围我们！”
至少二十艘战舰从不同方向包抄上来，通体漆黑的舰体表面布满某种发光纹路，既不是帝国的符文，也不是能识别的灵阵。战舰造型前所未见，流线型的舰体上没有任何标志，只有冰冷的炮口在星光下泛着寒光。
“对方发来通讯请求。”萧衍道。
“接。”
画面切换，一个年轻女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精致到近乎完美，银白色长发披散身后，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纯粹的金色，仿佛两枚燃烧的太阳。
“叶星河？”女子的声音很冷，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亵渎者’的继承者？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叶星河眯起眼睛：“你们是谁？”
女子冷笑一声：“我们是‘守望者’，负责监视宇宙中所有威胁平衡的存在。你们刚才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宇宙的基本法则。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走一趟？”叶星河道，“凭什么？”
“就凭你们打乱了宇宙的平衡。”女子抬起手，指向屏幕外的某个方向，“‘旧日支配者’的封印是你布置的，对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星河心中一沉。守望者显然知道封印的事，这意味着他们一直在暗中观察。
“‘旧日支配者’被重新封印，对宇宙来说是好事。”他沉声道。
“好事？”女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根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封印只是暂时的，它会加速‘旧日支配者’的觉醒。当它再次苏醒时，会比现在强大十倍。”
“那是因为你们什么都没做。”叶星河道，“如果你们真的在监视宇宙平衡，为什么看着虫族屠杀帝国子民？看着‘旧日支配者’的孩子即将孵化？”
女子脸色一僵。
“我们有我们的职责。”她的声音依然冰冷，但少了几分从容，“宇宙的平衡比任何一个帝国的存亡都重要。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跟我们走一趟，接受审判；或者……”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叶星河回头看了一眼。屏幕边缘，虫族追兵正在快速逼近，能量反应确实与之前的母皇相似。前有拦截，后有追兵，他们被夹在中间。
“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由不得你了。”
二十艘战舰同时打开炮口，黑洞洞的炮管对准了叶星河的星舰。
“师父！”萧衍大喊，“他们的灵能反应……比帝国的A级战舰还强！”
“等一下。”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玄霄子不知何时走进了控制室，目光紧紧盯着其中一艘战舰的舰体，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如果我没看错，”玄霄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们战舰上用的符文，是‘诸神纪元’的文字。”
此言一出，整个控制室瞬间安静。
女子重新出现在屏幕上，她的表情第一次发生了变化——从傲慢变成了凝重。
“你是谁？”她问，“你怎么知道‘诸神纪元’？”
玄霄子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道：“诸神纪元是上古文明使用的文字，距今至少一万年。你们……难道是上古文明的后裔？”
女子沉默了。
屏幕上的画面一阵晃动，仿佛有什么人在抢夺控制权。片刻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取代了女子的声音：“玄霄子，三百年不见，你的眼力还是这么可怕。”
这个声音……叶星河浑身一震。他转头看向玄霄子，发现老者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你是……守望者的上一代领袖？”玄霄子艰难地开口，“你居然还活着？”
“活着？”苍老的声音苦笑一声，“对于我们来说，‘活着’这个词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是‘守望者’，从诸神纪元存活到现在的存在。我们的使命，就是确保宇宙的平衡不被打破。”
“你们在暗中观察了一万年？”叶星河道，“看着帝国建立，看着虫族入侵，看着‘旧日支配者’苏醒？”
“是的。”
“那你们做了什么？”叶星河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你们什么都没做！一万年，整整一万年！虫族屠杀了多少生命？‘旧日支配者’吞噬了多少文明？你们明明有能力阻止，却选择冷眼旁观！”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们不能。”最终，他说道，“宇宙的平衡不是我们可以轻易打破的。每一次干预，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副作用。一万年前，诸神文明试图彻底消灭‘旧日支配者’，结果导致了更大的灾难。我们是幸存者，也是教训。”
“所以你们就看着？”叶星河道，“看着无数生命消亡，看着宇宙走向毁灭？”
“我们有我们的苦衷。”苍老的声音带着疲惫，“年轻人，你以为你封印了‘旧日支配者’，实际上你只是把它惹怒了。它会记得你，会记得所有参与封印的人。当它苏醒时，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
“那就让它来找我。”叶星河道，“我等着它。”
沉默。
片刻后，女子重新出现在屏幕上。她的表情复杂难明，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看来我们无法达成共识。”她道，“但我不会放弃。叶星河，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宇宙的基本法则。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们为什么这样做。”
她的身影消失，战舰开始后退。但就在最后一艘战舰消失的瞬间，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心虫族母皇。它不是普通的生命体，而是‘旧日支配者’的意志化身。你们摧毁了它的孩子，它不会善罢甘休的。”
星舰恢复了平静，萧衍的操作面板上，红点正在快速远去。
但叶星河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师父，”萧衍小心翼翼地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叶星河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向玄霄子，老者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中多了一丝释然。
“诸神纪元……”玄霄子喃喃道，“原来他们真的存在。”
“你早就知道？”叶星河道。
“我只是听说过传说。”玄霄子摇头，“没想到传说居然是真的。守望者……一万年前的幸存者。他们一直在暗中守护宇宙的平衡，却从不直接出手。”
“因为他们害怕重蹈覆辙。”叶星河道，“一万年前的灾难，让他们不敢再轻易干预。”
玄霄子点头，同意这个分析：“但他们错了。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叶星河：“你刚才说得对。一万年，他们什么都没做，却还在坚持所谓的'平衡'。如果换作是我……”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叶星河明白他的意思。守望者的理念与他的理念产生了根本冲突——一个是消极等待，一个是积极对抗。这种冲突，不会因为一次对话就消失。
“萧衍，”叶星河道，“全速前进，去最近的帝国边境基地。虫族追兵还在后面，我们没时间了。”
“是！”
星舰尾部喷射出蓝色火焰，再次加速。但这一次，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守望者的出现，意味着这个宇宙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那些存活了一万年的存在，掌握着他们无法想象的力量，却选择了冷眼旁观。而虫族母皇正在逼近，六天后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至少现在，叶星河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边有玄霄子，有萧衍，还有那些愿意相信科技修仙的人。这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