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在沉默中前行。
叶星河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操作面板。封印旧日支配者的胜利并没有带来轻松，反而有一种更加沉重的预感压在心头。守望者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你只是把它惹怒了”。
舱门突然被推开，一名年轻女子走进控制室。她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得近乎寡淡，穿着一袭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衣，仿佛刻意消除了自己的存在感。但她走路的方式很奇怪——每一步的距离都完全相同，像是用尺子量过。
“叶星河。”女子开口，声音平铺直叙，“我们需要谈谈。”
玄霄子抬起头，眉头微皱。萧衍已经挡在叶星河身前，手按在剑柄上。
“你是谁？”叶星河道，并没有后退。
“我是守望者的观察员。”女子道，“编号零七三。你可以叫我……随便什么都行，名字对我没有意义。”
“守望者……”玄霄子喃喃道，“你们果然还在。”
“在不在，对你们来说有区别吗？”女子反问，目光落在玄霄子身上，“三百年前的修行者。你应该很清楚，守望者从不介入凡间的纷争。”
“那是你们的‘道’。”叶星河道，“现在你们介入了。”
“因为你的行为已经威胁到宇宙的平衡。”女子向前一步，整个控制室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你封印了‘旧日支配者’，但你根本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叶星河冷笑：“意味着它暂时不会再杀人。”
“意味着它会更愤怒。”女子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其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旧日支配者’不是生物，不是神，而是宇宙本身的一部分。只要宇宙还存在，它就不会消失。你们所做的每一次攻击，都只是在加深它对宇宙的仇恨，让它变得更加愤怒和强大。”
“所以呢？”叶星河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毁灭一切？”
女子摇头：“不，你们可以离开。只要你们不再试图对抗它，我们可以放你们走。”
“离开？”萧衍忍不住道，“然后呢？看着虫族吃掉整个帝国？”
“这是宇宙的法则。”女子道，“平衡需要代价。‘旧日支配者’的存在本身就是在维持某种平衡——它清理那些过度发展的文明，防止宇宙过早走向熵寂。一万年前，我们的先辈试图彻底消灭它，结果呢？整个诸神文明毁于一旦。”
叶星河沉默片刻，道：“所以你们选择袖手旁观？”
“我们选择维持平衡。”女子纠正道，“一万年来，我们看着无数文明兴起、衰落。我们不出手，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我们知道——有些力量，不是你们能够对抗的。”
“包括虫族屠杀帝国子民？”叶星河道，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包括‘旧日支配者’的孩子即将孵化？”
女子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但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包括那些。但你得明白，帝国的兴亡，在宇宙的尺度上……不算什么。”
“可笑。”叶星河道，“如果连自己的子民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宇宙平衡？”
“正因为可笑，所以我们才不指望你能理解。”女子转身，走向舱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停止一切针对‘旧日支配者’的研究和行动，否则，守望者将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女子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旧日支配者’已经记住你了。当它再次苏醒时，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在此之前，你还有时间做出选择。”
舱门打开，女子消失在走廊尽头。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萧衍看向师父，却发现叶星河的脸色异常平静——那种平静，让他感到有些害怕。
“师父……”萧衍刚要开口。
通讯器突然亮了。
叶星河打开一看，是萧衍发来的紧急信息——不对，这条信息是刚才的萧衍发的？
他低头看向通讯器，眼神瞬间凝固。
“师父，不好了！我们在后方发现了大量虫族的踪迹，它们正在快速接近！”
同一时刻，萧衍的声音从控制台传来，带着颤抖：“师父！后方扫描显示，大批虫族战舰正在靠近，能量反应……比之前的母皇还要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