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杂役院的灯火早已熄灭。萧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枚《引气诀》玉简。
二十块下品灵石换来的希望,此刻在他掌心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按照坊市中听来的方法,将玉简贴在额头,凝神静气。
一股微弱的信息流缓缓涌入脑海,正是《引气诀》的修炼法门。
“天地有灵气,修行者当以身为鼎,引气入体,淬炼经脉...”
萧洒盘膝坐在硬板床上,按照功法所述,尝试感应天地灵气。
然而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他除了感觉到周身空气流动外,再无其他异样。
这就是五行外废脉的悲哀——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难以做到。
萧洒不甘心,又从床板下取出陶罐,将几株普通的杂草放入其中。
这是他近日发现的规律:陶罐每隔三日就能将普通杂草转化为低阶灵草。虽然不知道原理,但这无疑是他眼下唯一的希望。
将陶罐藏好,萧洒再次尝试修炼。这一次,他特意选在月光最盛的子时。
“气走任督,过丹田,通百骸...”
他一遍遍运转功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忽然,他感觉到周身似乎有细微的灵气波动,但每当灵气即将入体时,就像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瞬间消散无踪。
“果然还是不行吗...”萧洒苦笑着睁开眼,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
就在这时,怀中的陶罐突然震动起来。
萧洒一惊,连忙取出陶罐。
只见罐身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那些神秘的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在罐体表面流转。
更让他震惊的是,手中的《引气诀》玉简突然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被吸入了陶罐之中!
“这...”萧洒目瞪口呆,连忙伸手去捞,却只触碰到冰凉的罐壁。
陶罐在他手中剧烈震动,表面的纹路越来越亮,最后竟在罐口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萧洒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正在向陶罐汇聚。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陶罐的震动渐渐平息。
就在萧洒以为玉简就此消失时,罐口突然吐出一道白光,“啪”的一声,那枚玉简重新落在了他手中。
萧洒急忙检查玉简,发现其外形并无变化,但当他再次将玉简贴在额头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引气诀》的内容已经完全改变,取而代之的是一部名为《五行蕴脉经》的功法!
“天地分五行,人体蕴五脉。外废非绝路,隐脉可通天...”
开篇第一句就让萧洒心跳加速。他强压激动,继续往下读。
这部《五行蕴脉经》与他所知的所有修炼法门都不同。
它不主张直接引气入体,而是先修炼人体深处的五条隐脉。据经文所述,即便是五行外废脉,只要打通隐脉,依然能够修炼,甚至比普通修士更有优势。
萧洒如饥似渴地阅读着功法内容,越看越是心惊。这《五行蕴脉经》不仅详细描述了五条隐脉的位置和打通方法,还附带了配套的呼吸法和锻体术。
他当即按照经文中所述,调整呼吸节奏,尝试感应第一条隐脉——位于丹田深处的“土隐脉”。
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随着特殊的呼吸法运转,他感觉到小腹深处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虽然还很微弱,但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修炼的迹象!
萧洒不敢怠慢,继续按照经文指引,以意念引导那丝温热在隐脉中流转。
不知不觉,东方既白。
次日晨,萧洒才从修炼中醒来。他惊讶地发现,虽然一夜未眠,但精神反而比往常更加饱满。
更让他惊喜的是,当他尝试按照《五行蕴脉经》的方法感应天地灵气时,竟然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围五色光点的存在!
“这陶罐...竟然连功法都能改造...”萧洒抚摸着陶罐冰凉的表面,心中涌起难以言表的激动。
他将改造后的玉简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将陶罐藏回床板下的暗格。今日还要照常去后山砍柴,不能让人看出异常。
走出杂役院时,萧洒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经过演武场时,他看见几个外门弟子正在练习法术,火球术、水箭术信手拈来。
若是往常,他一定会投去羡慕的目光,但今天,他心中只有平静。
有了《五行蕴脉经》,他相信终有一天,自己也能像他们一样施展法术。
“萧洒!”上官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常的严厉,“看你慢吞吞的,是不是又偷懒了?”
萧洒连忙转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执事早,我这就去后山砍柴。”
上官禅眯着眼睛打量他,突然道:“你今日气色不错啊。”
萧洒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许是昨晚睡得踏实。”
“哼,废物就是睡得再踏实也是废物。”上官禅甩袖离去,“今日砍完柴,把丹堂的院子也扫了。”
“是。”萧洒躬身应下,目送上官禅走远,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后山的晨雾还未散尽,萧洒一边砍柴,一边在心中默诵《五行蕴脉经》的口诀。
随着特殊的呼吸节奏,他感觉到周围的灵气似乎比往常活跃了许多。
当他举起柴刀时,下意识地按照经文中所述运转那丝微弱的温热。
令他惊讶的是,这一刀下去,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比往常省力了许多。
“这《五行蕴脉经》果然不凡...”萧洒抚摸着光滑的断面,心中激动难抑。
虽然距离真正的修士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修炼带来的变化。
将砍好的柴捆好,萧洒抬头望向武道宗主峰的方向。
在那里,慕小萝这样的天才弟子正在灵气充沛的洞府中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