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光洒在静谧的杂役院里。
萧洒盘膝坐在床上,运转着《五行蕴脉经》。
自从将陶罐埋藏后,他反而能更专注地修炼了。
这些日子积攒的聚气丹已经所剩无几,但第一条隐脉的松动感却越来越明显。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洒猛地睁开双眼,迅速将床铺整理好,装作熟睡的样子。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砰!"
房门被粗暴地踹开,火把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上官禅带着张莽和几个外门弟子闯了进来,面色阴沉。
"给我搜!"上官禅冷声下令,"一寸地方都不许放过!"
张莽等人立即动手,粗暴地翻箱倒柜。萧洒的衣物被扔得到处都是,床铺被掀开,连墙角的瓦罐都被打碎检查。
萧洒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从床上跳下来:"上官执事,这是做什么?"
上官禅冷哼一声:"有人举报你偷盗宗门财物,本执事特来搜查。"
"偷盗?"萧洒露出委屈的神色,"弟子一向安分守己,怎会做这种事?"
"安分守己?"上官禅眯起眼睛,"那你解释解释,为何最近气色这么好?一个废脉之人,按理说该日渐憔悴才是。"
萧洒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惶恐:"弟子...弟子前些日子在坊市买了几颗养气丹,想着或许能改善体质。"
"养气丹?"上官禅嗤笑,"就凭你一个杂役的月例,买得起养气丹?"
这时,张莽突然叫道:"执事,床板下有个暗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萧洒心中一跳,那个暗格是他之前藏灵草的地方,虽然已经清空,但难免会留下痕迹。
上官禅大步走过去,亲自检查暗格。他仔细嗅了嗅,突然眼睛一亮:"有灵草残留的气息!说,你把东西藏哪了?"
萧洒暗自庆幸自己早有准备,连忙道:"执事明鉴,那暗格是弟子之前存放辛苦攒下的灵石所用。前些日子确实买过一株凝露草,想试试能否帮助修炼,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废脉终究是废脉,那株凝露草对弟子毫无用处,反而浪费了积蓄。"萧洒说着,适时地露出心痛的表情。
上官禅死死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另一个弟子在墙角发现了几个药瓶,兴奋地喊道:"执事,这里有几个药瓶!"
萧洒心中暗笑,那些都是他特意留下的空瓶子,里面只残存着些许药香。
上官禅接过药瓶,挨个检查,脸色越来越难看:"都是空的?"
"弟子...弟子把所有积蓄都用来购买修炼资源了。"萧洒低声道,"可惜都是徒劳。"
"徒劳?"上官禅突然一把抓住萧洒的手腕,灵力探入,"让本执事看看,到底是不是徒劳!"
萧洒心中凛然,急忙运转敛息术。这是他这些日子苦修的成果,能够将体内微弱的灵气完全隐藏。
上官禅的灵力在萧洒经脉中游走,感受到的依然是堵塞的废脉,丝毫没有灵气波动的迹象。但他敏锐地注意到,萧洒的气血比寻常人旺盛得多。
"你的气血怎么回事?"上官禅厉声问道。
萧洒早就准备好说辞:"弟子...弟子实在不甘心,所以偷偷修炼了凡间的武学。虽然对修仙无益,但至少能强身健体。"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很多杂役弟子在修仙无望后,都会转而修炼凡间武学,至少能在宗门里过得舒服些。
上官禅松开手,脸色阴沉不定。搜查进行了半个时辰,把整个房间翻得底朝天,却什么有价值的证据都没找到。
"执事,还要继续搜吗?"张莽小声问道。
上官禅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盯着萧洒:"别以为这次没事就能蒙混过关。若是让本执事找到证据,定要你好看!"
说完,他带着人拂袖而去。
杂役院里其他弟子都被惊醒,但没人敢出来过问。等到上官禅等人走远,才有几个相熟的杂役悄悄过来。
"萧洒,你没事吧?"一个年纪稍长的杂役关切地问道。
萧洒摇摇头,开始收拾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没事,可能是上官执事误会了什么。"
"你也真是的,明知道上官执事盯上你了,还买什么修炼资源。"另一个杂役叹道,"那些东西对我们杂役来说,根本就是浪费灵石。"
萧洒苦笑:"总是不甘心啊..."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在场的都是资质低下的杂役,谁没有过不甘心的时刻?
等到众人散去,萧洒关上房门,脸上的懦弱和委屈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锐利。
"果然来了..."他轻声道。
这次搜查虽然没找到什么,但说明上官禅已经盯死他了。好在陶罐早已埋藏,修炼资源也所剩无几,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露出破绽。
萧洒从袖中取出最后三颗聚气丹,这是他现在仅存的修炼资源了。
"必须尽快打通第一条隐脉。"他下定决心。
若是能成功打通隐脉,修炼速度将会大大提升。到那时,即使没有陶罐,他也能靠着正常的修炼速度慢慢提升实力。
窗外,月光渐渐被乌云遮盖。萧洒盘膝而坐,服下一颗聚气丹,再次运转《五行蕴脉经》。
这一次,他感觉到阻塞的经脉中,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在缓缓流动。虽然细若游丝,但确实在移动。
"快了..."萧洒心中升起希望。
而此时,上官禅回到住处,面色阴沉如水。
"执事,那小子房间里确实什么都没有。"张莽回禀道,"连块像样的灵石都没找到。"
上官禅冷哼一声:"越是干净,越说明有问题。一个杂役弟子,把所有积蓄都买了修炼资源?你信吗?"
张莽犹豫道:"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找到啊。"
"那是因为他藏得好。"上官禅眼中闪过寒光,"继续盯着,我不信他能一直不露马脚。"
"是!"
待张莽退下后,上官禅从怀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上波纹荡漾,显现出萧洒房间内的景象——正是萧洒在修炼的场景。
"凡间武学?"上官禅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镜中,萧洒周身隐隐有灵气波动,虽然极其微弱,但绝非凡间武学能够产生的。
上官禅收起铜镜,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萧洒啊萧洒,这次看你怎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