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园深处的小屋内，萧洒盘膝坐在简陋的床榻上。明月当空，月光如水。
他缓缓睁开双眼，指尖处一缕微不可察的灵气若隐若现。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出现这种情况了——每当运转《五行蕴脉经》到极致时，指尖总会凝聚出一丝微弱的灵气，虽然转瞬即逝，却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希望。
"难道..."萧洒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指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里面装着三颗经过陶罐转化的聚气丹。
这些丹药原本是丹堂的废丹，色泽暗淡，药力微弱。但经过陶罐三日的转化，不仅色泽变得晶莹剔透，药效更是提升了数倍。
萧洒倒出一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流淌而下，很快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立即运转《五行蕴脉经》，引导药力在经脉中循环。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与往日的不同。
以往药力运行到某些特定穴位时，总会遇到无形的阻碍，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不得不绕道而行。
但今夜，那些阻碍似乎松动了一些，药力能够勉强渗透过去，虽然依旧艰难，却不再是完全无路可走。
"有效！"萧洒心中狂喜，却强行压下激动的情绪，继续专注运功。
药力在经脉中循环了三个周天，直到天色微明，萧洒才缓缓收功。
他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发现原本如同顽石般堵塞的经脉，确实出现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这不是错觉。经过连续数月服用转化丹药，配合《五行蕴脉经》的特殊运功方式，他那号称万年难遇的五行外废脉，终于出现了转机。
"看来陶罐转化的丹药，药性更加温和纯净，对经脉的刺激也更为缓和。"萧洒暗自思忖。
他想起在典籍中看到的记载：五行外废脉之所以无法修炼，是因为经脉中存在着五行杂质，彼此相生相克，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阻断了灵气流通。寻常丹药要么药性过于猛烈，会损伤本就脆弱的经脉；要么药力不足，根本无法撼动那些顽固的杂质。
而陶罐转化的丹药，似乎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接下来的几天，萧洒更加勤奋地修炼。
每日完成药园的杂务后，他都会找机会服用一颗聚气丹，然后运转《五行蕴脉经》。
变化在悄然发生。
起初只是运功时感觉到经脉的松动，后来在日常生活中也能察觉到不同。
以往每到阴雨天，他的四肢总会隐隐作痛，那是废脉体质特有的症状。但最近几次下雨，这种疼痛明显减轻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现在运转《五行蕴脉经》时，指尖凝聚的灵气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最初的一闪即逝，到现在能够维持三息时间。
三息时间，对普通修士来说或许微不足道，但对萧洒而言，这无疑是里程碑式的进步。
这夜，萧洒再次尝试凝聚灵气。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按照《五行蕴脉经》的法门运转功力。渐渐地，指尖开始泛起微光，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灵气缓缓凝聚。
一息、两息、三息...
灵气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消散，而是继续维持着。萧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气的稳定。
四息、五息...
当灵气维持到第六息时，萧洒感觉到经脉传来一阵刺痛，知道已经到了极限，这才缓缓散功。
"六息时间..."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意味着，他现在已经能够短暂地储存和操控灵气了。虽然还远远达不到施展法术的程度，但至少证明了他的废脉并非完全无法修炼。
"按照这个进度，或许有朝一日，我真的能够像其他修士一样正常修炼。"萧洒望着窗外的星空，心中充满了期待。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进步固然可喜，但风险也随之增加。
现在他每次运功时，周身都会散发出微弱的灵气波动。若是不小心被修为高深的修士察觉，很可能会暴露秘密。
"得想个办法掩盖灵气波动。"萧洒思索着。
他想起在药园工作时，曾经见过一种名为"隐灵草"的灵植。
这种草本身没有任何药用价值，但却有一个奇特的特性——能够吸收和掩盖周围的灵气波动。
药园种植它，主要是为了保护一些珍贵的灵草，避免其灵气外泄引来妖兽。
"若是能弄到几株隐灵草，放在修炼的地方..."萧洒心中有了主意。
第二天，萧洒照常在药园工作。他特意留意了隐灵草的种植区，发现那里由一位外门弟子专门看管，寻常杂役根本无法靠近。
"看来得另想办法了。"萧洒不动声色地继续着手头的工作。
午后，萧洒被派去清理药园角落的杂草。那里靠近隐灵草的种植区，他注意到有几株隐灵草长得过于茂盛，枝叶已经伸到了栅栏外面。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装作不经意地清理杂草，慢慢靠近那片区域。
趁着看守弟子打盹的间隙，他迅速掐断了伸到栅栏外的几片隐灵草叶子，藏入袖中。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时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当晚，萧洒将得来的隐灵草叶子摆在修炼的床边。再次运功时，果然发现灵气波动被很好地掩盖了。
"终于可以放心修炼了。"萧洒长舒一口气。
随着修炼的深入，他对《五行蕴脉经》的理解也越来越深。
这部由陶罐改造而来的功法，似乎专门为他的体质量身定制。
每一次运功，都能感觉到经脉中的五行杂质在被慢慢化解。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萧洒服下最后一颗聚气丹，全力运转功法。
这次，他感觉到指尖凝聚的灵气前所未有的凝实，竟然在指尖形成了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
光点维持了足足十息时间，才缓缓消散。
萧洒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自己终于在这条逆天改命的道路上，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萧洒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微弱却真实的灵气流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