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药园。
萧洒放下手中的水瓢,望着在晨光中泛着晶莹露珠的灵草,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自从那日在丹堂偶遇慕小萝,得到她的指点后,萧洒对控火术的掌握一日千里。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不断练习,他发现自己对灵气的感知越发敏锐,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草木中蕴含的微弱灵气。
这种变化显然与《五行蕴脉经》有关,但萧洒心中始终有个疑问:为何五行外废脉的他,能够修炼这门功法?
这个疑问在他心头萦绕数日,终于在今天轮休时,他决定去宗门的藏经阁一探究竟。
藏经阁位于武道宗的主峰半山腰,是一座气势恢宏的七层楼阁。
作为杂役弟子,萧洒的权限仅限于第一层,这里收藏的大多是修真界的基础典籍和杂记。
“弟子想查阅关于修炼体质的典籍。”萧洒对守阁的老者恭敬行礼。
老者抬眼看了看他腰间的杂役令牌,懒洋洋地指了指东南角的书架:“那边,自己找吧。”
萧洒道谢后走向那个角落,开始在一排排玉简和书册中翻找。大部分典籍都记载着常见的修炼体质,关于废脉的记载少之又少。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一本泛黄的兽皮古籍引起了他的注意。书脊上模糊地写着《万载体质考》。
他小心地取下这本书,拂去封面上的灰尘。书页已经泛黄发脆,显然年代久远。
翻开书页,萧洒的目光很快被其中一页吸引:
“五行外废脉,万年罕见之体质。此脉者,天生与五行灵气相斥,灵气入体即散,如竹篮打水,终成空妄。”
看到这里,萧洒的心沉了下去。但接下来的内容却让他更加震惊:
“据古书记载,五行外废脉非是天谴,实为天妒。此体质者若得机缘,可超越常理,成就非凡。然万载以来,未见成功者,盖因所需条件过于苛刻。”
萧洒屏住呼吸,继续往下看:
“其一,需有逆天改命之机缘;其二,需有包容五行之功法;其三,需有洗经伐脉之至宝。三者缺一不可。”
逆天改命之机缘?萧洒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神秘的陶罐。包容五行之功法?他修炼的《五行蕴脉经》不正是一门能够同时修炼五行灵气的功法吗?
至于洗经伐脉之至宝...
萧洒想起陶罐能够将废丹转化为灵丹,将杂草转化为灵草,甚至连普通的铁矿石都能转化为玄铁。
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不正是最顶级的洗经伐脉之宝吗?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难道这一切都是注定的?陶罐、《五行蕴脉经》、五行外废脉,这三者之间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他继续翻阅,希望找到更多关于五行外废脉的记载,但后面的书页大多残缺不全,只有一些零散的字句:
“...五行仙域...传说之地...” “...陶罐...钥匙...” “...禁忌...不可言说...”
这些残缺的信息让萧洒更加困惑。五行仙域是什么地方?陶罐又是谁的钥匙?禁忌又是指什么?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守阁老者的声音传来:“闭阁时辰到了,明日再来吧。”
萧洒只好将古籍放回原处,默默记下了位置,决定明日再来查阅。
走出藏经阁,夕阳的余晖洒在山路上。萧洒的心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波澜起伏。
如果古籍记载属实,那么他拥有的陶罐可能远比想象中更加珍贵。而五行外废脉也并非绝路,反而可能是一条前所未有的修行之路。
但这也意味着,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万载以来无人成功的道路,他要如何走下去?
回到药园的小屋,萧洒从床下的暗格中取出陶罐。罐身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些神秘的纹路似乎比以往更加清晰。
他将手掌贴在罐身上,感受着那熟悉的温热。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萧洒轻声自语,“又为何会选择我这样一个废脉之人?”
陶罐自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但萧洒能感觉到,罐身传来的温度似乎比平时要高一些,仿佛在回应他的疑问。
夜幕降临,萧洒没有像往常一样修炼,而是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在藏经阁看到的内容。
“逆天改命之机缘...包容五行之功法...洗经伐脉之至宝...”
这三个条件,他似乎都已经具备。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正确的方法,将这三者结合起来,真正改变自己的体质。
这个想法让他既兴奋又忐忑。兴奋的是,他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忐忑的是,这条路前无古人,每一步都可能充满未知的危险。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态。比起永远做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冒险尝试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上天给了我这次机会,我就一定要把握住。”萧洒望着窗外的星空,眼神坚定。
他决定从明天开始,更加系统地研究陶罐的能力,同时加快《五行蕴脉经》的修炼进度。他要证明,即使是被誉为万年难解的五行外废脉,也阻挡不了他追求大道的决心。
今晚萧洒睡得很晚。他在油灯下仔细记录着今天的发现和思考,规划着接下来的修炼计划。
当月光洒满窗台时,他才吹熄油灯,躺在床上。在进入梦乡的前一刻,他仿佛看到陶罐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那些神秘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