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海贸新政如火如荼铺开，江哲身为总负责人，每日周旋于六部官吏、沿海督抚与朝堂派系之间，统筹口岸修缮、水师整编、关税定例、商户报备诸事，忙得脚不沾地。
外人皆以为他扎根京城、坐守中枢，殊不知江哲早已暗中排布妥当，将所有明面公务尽数交由手下靠谱属官跟进督办，只把控核心决策权，给自己腾出了一段难得的空闲时日。
朝堂博弈、财源积攒、人才布局皆是长线深耕之事，无需朝夕紧盯。
相较于看得见的朝堂权势、国库银两，一处隐秘安稳、资源充沛、易守难攻的私属根基之地，才是乱世变局中最稳妥的底牌。
历经多日翻阅前朝地方志、山川舆图、地方秘档，再结合自己前世的现代见闻记忆，江哲心中早已锁定了一处绝佳的隐秘基地——王屋山。
王屋山绵延数百里、层峦叠嶂、沟壑纵横，地处几省交界，远离朝堂核心管控区域，山势险峻、密林丛生、山路崎岖，自古便是藏兵蓄势、避世隐居的绝佳之地。
更难得的是，此地暗藏得天独厚的资源禀赋，山中藏有大量高品质铁矿、煤矿，储量丰厚、开采便捷，山间溪流密布、水源充沛、四季不绝，既满足人居存续所需，又能支撑铁器锻造、器械打磨、燃料储备。
再加上一山隔绝尘世、进退自如，进可窥探中原局势、伺机而动，退可闭关自守、蓄势练兵，放眼北方山川，再也找不出第二处这般适配隐秘发展的绝佳据点。
心中既定，江哲行事极为隐秘，全程避开所有人耳目，就连常伴左右的双儿，此番也未曾随行。
他深知此事干系重大，属于自己的终极后手，一旦泄露半分，便是谋逆大罪，万万不可牵连旁人。
临行之前，他特意换上一身朴素粗布麻衣，褪去朝堂显贵的温润气度，效仿山野行脚客商的模样，而后潜心易容改貌，更改声线、调整体态，面皮稍作修饰，眉眼轮廓微调，连说话的语速、口音都彻底改换。
一番乔装之后，往日那个温润儒雅、身居御前、圣眷滔天的近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黝黑、气质质朴、声线粗哑、寻常至极的山野行客，丢在人群中瞬间便会泯然众人，无人能识其真实身份。
更关键的是，此番上山，他刻意摒弃了“康熙近侍、当朝重臣”的光鲜身份，只为启用一个早已尘封、少有人知的隐秘身份——当年孤身入鳌拜府邸、刺杀权奸鳌拜的江湖义士，名字沿用他前世的名字，就叫江哲。
一路快马兼程、绕行小路、避开关卡驿站，不一日，江哲便悄然抵达王屋山脚下。
抬头望去，王屋山巍峨耸立、云雾缭绕，山路陡峭险峻、密林遮天蔽日，山间关口依山而建、扼守要道，果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远比舆图上看到的更加雄奇险要。
山间隐约可见巡山弟子往来穿梭，步伐矫健、气度凛然，带着久经习武、常年避世的干练与警惕。
司徒伯雷其人，乃是前明旧部猛将，半生戎马、战功赫赫，明末乱世坚守疆土、抵御外侮，明朝覆灭后，宁死不肯屈膝清廷、臣服满清，不愿沦为异族臣子，便毅然弃官归隐，率领一众亲信旧部、门生弟子，扎根王屋山深处，凭借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割据山林、自给自足，暗中坚守反清之志，蜗居深山、静待天时。
不同于天地会四处奔走、招揽义士、声势浩大的行事风格，司徒伯雷极其沉稳隐忍，从不主动出山滋事、搅动江湖风波，只是固守王屋山一亩三分地，低调蛰伏、蓄势自保，不惹清廷、亦不降清廷，靠着几百名门生旧部，硬生生在大清腹地守住了一块前明遗土。
也正因这般低调隐忍，清廷始终未曾将其视作心腹大患，只是偶尔派兵巡查，未曾大举围剿，才让王屋山一脉得以安稳存续至今。
江哲缓步上山，沿途坦然面对巡山弟子的盘问，声线粗哑、态度坦荡，只道是山野慕名来客，专程上山求见司徒掌门。
因气质坦荡、毫无恶意、身手内敛看不出破绽，再加上此番并无官差服饰、无官兵仪仗，全无清廷爪牙的模样，巡山弟子一番细致搜查盘问后，便层层通报，将其引往山中大殿。
不多时，一身青布道袍、须发微白、身形挺拔、气度沉凝的司徒伯雷缓步而出。
虽隐居深山多年，不复朝堂将帅荣光，却依旧自带沙场老将的威严风骨，目光锐利如鹰，一眼便扫过江哲全身，试图看透来人底细。
未等司徒伯雷开口盘问，江哲率先拱手行礼，语气坦荡、不卑不亢，自报隐秘身份：“在下江哲，昔年京城鳌拜乱政、权倾朝野、祸乱天下，在下孤身入府，欲诛杀奸佞，为民除害、为国清奸，但以失败告终，为躲避通缉，便游走于世。今日登门，专程拜见司徒掌门。”
一句话精准拿捏分寸，瞬间拉近了二人距离。
司徒伯雷一生最恨权臣乱政、宵小祸世，最敬重不畏强权、敢于除奸的江湖义士。
听闻眼前之人便是刺杀过鳌拜的无名义士，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缓和大半，眼中瞬间闪过几分赞许与敬重，当即抬手回礼，态度真诚了许多：“原来是江义士驾到，老夫失敬。阁下今日登门王屋山，不知所为何事？”
江哲也不绕弯子，落座之后直言来意：“掌门盘踞王屋多年，坚守本心、不降异族、固守大义，在下素来敬佩。此番上山，无恶意、无觊觎、无算计，只为与掌门做一场互利共赢的安稳交易。”
“王屋山山势险要、进退有据、远离尘嚣，是天下难得的避世根基之地，得天独厚、无可替代。只是如今山中闭塞、物资匮乏、防御老旧、民生困顿，徒有天险之利，却难以发挥最大优势，诸位弟子固守深山，日子过得拮据艰难，实属可惜。”
江哲不急不缓，缓缓抛出自己的筹码：“在下可以为山中翻新防御工事、优化布防格局、修缮山路关隘，让天险更固、守备更强，彻底杜绝山贼骚扰、官兵窥探之患。同时可为山中开通商贸渠道、引入物资钱粮、改良耕种技法，改善山中民生经济，让山中数百弟子无需再为衣食温饱发愁。”
筹码真诚务实、落地可行，没有虚头巴脑的空谈，全是司徒伯雷眼下最急需的东西。
不等司徒伯雷深思，江哲随即道出唯一诉求，分寸拿捏恰到好处，绝不越界、绝不施压：“我所求者不多，只需掌门划出山中一处偏僻无人、不干扰山门主营的区域，交由在下全权使用、驻扎人手、自主打理。我方人员只在划定区域内活动、驻守、修炼、储备物资，绝不踏入司徒山门核心地界，不干涉山中教务、不插手山门事务、不调动山门一兵一卒、不参与掌门任何决策。双方划界自治、互不干扰、彼此安稳、互利共存。”
司徒伯雷闻言，眉头微蹙、稍作沉吟，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他执掌王屋山多年，山门嫡系不过数百人，偌大的王屋山绵延百里、地广人稀，除去核心居住、修炼、耕种的区域，余下荒山野岭、偏僻沟壑数不胜数，大多常年无人居住、毫无用处，空置荒废、毫无价值。
而江哲开出的条件极为优厚，免费修缮防御、优化布防、接济钱粮、改善民生，相当于白送王屋山一场天大的机缘，只换取一片无人荒地的使用权，对山门毫无损耗、毫无影响，稳赚不赔。更重要的是，对方以义士身份相交，不攀附清廷、不胁迫算计，承诺划界自治、互不干涉，坦荡磊落、格局大气，全无恶意。
这般稳赚不赔的买卖，若是拒绝，反倒显得迂腐固执、不识好歹。
司徒伯雷思虑片刻，心中疑虑尽数消散，当即坦然应允，爽朗开口：“既然阁下坦荡相交、诚意相待，所求不过一隅荒地，还愿助我山门固本安民，互利共赢、互不侵扰，老夫自然没有拒绝之理。稍后我便命人勘定地界、立下界碑，划分专属区域，此后你我双方各守疆域、各安其事、互不干涉。”
谈判顺利敲定，全程没有半分剑拔弩张、勾心斗角，反倒多了几分江湖人的坦荡通透。
江哲心中暗喜，此番布局堪称完美，不动声色、无需耗费巨额代价，便悄然拿下了这处资源逆天、地势绝佳、隐秘安全的顶级私属基地。
他心中早已盘算清楚，王屋山富集铁矿、煤矿、水资源，地势险要、隐蔽性极强，远离朝堂视线、避开江湖纷争，往后便可在此秘密开设铁匠工坊、锻造军械兵器、冶炼精铁钢材、储备燃煤物资，暗中培养专属工匠、练兵士卒，打造属于自己的隐秘军工与练兵基地。
日后无论朝堂风云变幻、三藩起兵作乱、天下局势动荡，此处皆是自己最稳妥的退路、最硬核的后手，进可攻、退可守，无人能察觉、无人能掌控。
正当二人敲定合作、商议信物对接细则之时，一道轻盈倩影缓步走入大殿，身姿窈窕、眉眼清秀、气质温婉，正是曾柔。
此刻的曾柔年纪尚轻、心性纯粹、不染尘俗，一身素色布衣、眉眼干净，带着山野女子的澄澈温婉。她听闻山中有贵客到访，特意前来奉茶，见到乔装改貌的江哲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凭借细微的身形气度，隐约认出了对方。
昔日江哲对她的手下留情，放过曾柔，未曾为难她分毫，这份恩情她始终记在心底。
只是此刻的曾柔，语气轻柔诚恳，落落大方、坦荡自然：“多谢先生昔日手下留情、饶恕小女子性命，大恩不言谢，小女子铭记于心。”
言语坦荡、礼数周全，态度澄澈坦荡，还带有一丝暧昧。
江哲见状心中了然，淡然一笑，坦然拱手回礼，简单寒暄几句，问候山门安好、山中近况，全程分寸得体、举止端正，不刻意搭讪、不刻意结交、不掺杂多余心思。
他本就无心招惹过多情缘，此刻见曾柔心性纯粹，只当寻常山门后辈相待，简单寒暄过后，便不再多言。
片刻之后，司徒伯雷取出一枚专属山门玉佩，纹路独特、材质古朴、独一无二，是王屋山核心信物，亲手递予江哲：“此乃我山门信物，持此牌者，可自由出入我方划定区域，山中弟子见牌如见我本人，绝不阻拦、绝不刁难。”
江哲也取出一枚自己提前备好的暗纹令牌，材质特殊、制式隐秘，是他宫外嫡系势力的专属信物，双向交换、互为凭证，敲定长久合作、互不违约的默契。
两枚信物落地，标志着双方的口头约定正式落定，王屋山隐秘基地的布局，彻底尘埃落定。
诸事办妥，江哲不再多做逗留，起身拱手告辞：“掌门深明大义、坦荡磊落，在下佩服。后续物资、工匠、钱粮、工事修缮事宜，我会分批隐秘上山，稳步推进，绝不惊扰山门日常。日后你我互利共存、守望相助，各得其所、各安其道。”
司徒伯雷亲自起身相送，一路送至半山关口，看着江哲身影消失在山林迷雾之中，才缓缓转身回山。
他立于山间远眺，心中依旧感慨万千，这位神秘义士行事坦荡、手笔大气、格局深远，不求虚名、不谋私利，只求一隅荒地扎根蓄势，着实是江湖难得的通透人物。
虽不知其真实底细，但此番合作稳赚不赔，对山门百利无一害，他心中唯有坦然放心。
下山途中，江哲步履轻快、心境通透，此番微服潜行、隐秘布局，可谓收获满满、一举多得。未动用朝堂权势、未耗费朝堂资源、未惊动任何势力，便悄无声息拿下了一处资源富集、地势逆天、绝对安全、完全自治的顶级隐秘基地。
他心中清楚，海贸是明面财源、朝堂人脉是明面根基、科举人才是朝堂后手，而王屋山隐秘基地，是自己真正压箱底、可保命、可练兵、可造械、可蓄势的终极底牌。
此地铁矿、煤矿、水资源一应俱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远离纷争，只需数年深耕打磨，便能打造出一支隐于世间、不为人知的嫡系精锐力量，锻造专属军械、储备海量物资，为日后应对天下变局，筑牢最坚实的隐秘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