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第二天就出事了。
我上物理课前,老胡(他不教我,但他跟我物理老师认识)过来给我报信,说有学生家长去校长办公室闹,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把苏北辰老师和南格老师扯了进去,让我赶紧过去看一眼。
我心想,完了,这俩人嘴不严,当着家长和校长的面把事情捅了出来,这下可不妙,万一老师里面也有地狱的人且刚好知道这事,那他们两个真的连转学都没有办法躲过这一灾了。
于是我赶紧把我昨天保存的证据小心带在身上,和我的老师写一张请假条后跑向苏北辰老师的办公室。
此时四位家长正在办公室门口叫天叫地:“你凭什么让我家孩子转学?!我告诉你!就算这所学校没了!我都不让她转!”
苏北辰老师似乎十分冷漠,但我很明显看出了他的局促——他一个不会做PPT的人,竟然在做PPT。
南格老师在办公室门内焦急地劝架,也企图说一些刺激的话,让家长把矛头转向他。
校长则在陪笑并竭力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办公室的门,不让家长进去。
不少老师在校长旁边竭力劝说二位家长冷静,而柳欲落和崔元道在他们各自家长的后面,小心拉住他们的衣角,看到我来以后心虚低头。
“……”我一时无语,深吸了一口气后走上前去,直接拽着一位男家长的胳膊往外拉。
“安静!”我大吼一声,屏气看着大家。
“我才是事情的始作俑者,是我说的这些话。有事冲我来,别打扰老师的正常工作。”我看了一圈,道。
“徐……徐……徐赋?!”校长万万没想到是我——我可是让他亲自过来签协议保送的学生,金贵得不能再金贵,甚至不惜告诉所有老师要对我多关照一点。
可如今我为了维护苏北辰老师和南格老师,竟不惜把脏水全倒自己身上,这实属是令他没有想到的。
“你小子!就你说我家小柳不适合在这读书?!”
“就你?!你猪插大蒜装什么大象呢!”
……
我没有慌,只是把他们引向一间空教室走去。
期间校长几度想跟上,都被我一个眼刀杀了回去。
“几位家长,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好好的谈一下了。”当我们都进了教室以后,我转头过去将门顺手反锁。
“你……你要干什么?!”柳欲落的妈妈见我此举不由心惊,拔高了音量。
“现在我来向你们宣布一个坏消息。”我看着几位家长,平静道:“你们的孩子不用转学了。”
4位家长因为这句话又对着我骂了起来,而柳欲落和崔元道茫然之间明白了些什么。
柳欲落安静地站在她妈妈后面,小声对我道:“我没把那些事情说出去……我没办法了……我编不下去……”
我没有理会,又接着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开始瞎编。
“你们从校长那里可能知道不了什么。”我说着又看了他们一圈:“但你们可以从我这里知道一些。”
“我告诉你们,你们现在极有可能被盯上了,而且这个人是毒贩,在学校的范围之内,他顶上有保护伞,身份伪装极好,要是有一天你们的孩子出事了,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我说到这里,看到崔元道的父亲听到“毒贩”两个字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嘴唇白了。
我顿了顿又接着道:“我在此前已经被盯上了,再加上苏北辰老师和南阁老师是我的邻居,很熟,已经没有脱身的可能”
“而他们两个本来也是有的,被你们这么一闹,已经不能脱身了”我一边说着又开始绞尽脑汁地想如何解释苏北辰同志和南格同志昨天劝两个人转学的事——既不能让两个人身份暴露,又不能太过于不合理,从而唬不住了几位家长。
“至于南格老师和苏北辰老师,我只能告诉你们,他们两个是警方的线人……”我又接着瞎编,总算编出了一个合理的身份——线人,没有办法查号,协助警方的工作,不仅知道内情合理,之后安排行动也合理。
关于那天后来的事儿,我其他记得不太多了,只记得那天我用半真半假的话,回答了好些问题,最后强调绝对不能说出去,要求积极配合工作,他们四个家长被我唬住了,也点了头,表示愿意配合工作。
出了空教室以后,四个家长和校长不知道怎么说的,最后校长竟也没有过多追究。
我走出教室门,感觉到背后沁出了一股冷汗。
但看着四个家长走远的背影,我刚才撒谎时提着的一口气才总算松了下来。
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