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学生会。
我进了学生会,学生会内部气氛不错,大家各司其职,学长学姐也不摆架子,该查查、该扣扣。
不过,我却有了一个重点怀疑对象。
这个人不是主席、副主席一类的,在学生会中占据重要职位的人,也不是那一种特别爱社交的人——恰恰相反,他很像那一种按时上下班开会的人,生活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人,更没有出现类似于吸毒后的体型的过于消瘦。
我一开始觉得他不对劲,是因为一个比较反常的现象。
正常来说,交往一般是主动和被动两种。一种是你主动过去找人,一种是你被人主动找。
但他不一样,他的社交好像是他和别人说几句话甚至没有更深的交流——并不是站在路边聊几句话,而是简单的打了几句招呼后,别人主动找他。
而且就算是毫无征兆地被人主动找来,也不会出现类似于内向的人慌张怯场的反应,甚至连一点惊讶也没有——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就好像这一切都发生过了一遍一样。
换而言之,这个人太平淡了,能这么平淡的人不多,而他总能占据主动,找他的人好像总是被动。
原本我以为这是我的错觉——平心而论,这样平淡的人没什么好特别的,甚至并不具备让我特别关注的特质。
直到之后发生的一件小事。
那时学生会内部开过了会,我顺手整理开会过后的材料,比别人迟出去了一点。
“庞哥!”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愣了一下——这是我开学时在厕所听到的那个声音。
我不动声色的余光一扫,只有一个学生逆行走过去满脸堆笑奉承且目标明确地看向那个人。
我心下有了猜想,本打算假装继续整理一会儿再离开,眼睛一瞥却看见那个人有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知道我太突兀了,会场内人都已经快走光了,再继续下去会被发现的,于是毫不犹豫地拎起材料离开。
那个人叫庞博海,因为他本人不爱主动社交,而我因为这一件小事,如果突然搭话肯定会引起他的警惕,便要想一个间接接触的法子。
庞博海和崔元道同班,他们班的卫生区离我们班的比较近,但柳欲落所在的班级卫生区直接在隔壁。
我在了解庞博海过后,周末找崔元道和柳欲落在奶茶店商量。
比较无语的是,我们坐下来谈事情的时候,Arohms也在奶茶店内点奶茶。
我压根没想到他也会来奶茶店——我印象里面外国人好像不流行喝奶茶。
不出意外,Arohms搂着他那刚交的小女友在我面前晃荡了一下,并在言语上恶心攻击了我和柳欲落。
我怼了回去,只不过还是感觉像吃了苍蝇一样。
风波过后,我们就开始讨论。
讨论结束,我们三个人一致敲定,在周五行动。
周五那天……
首先,柳欲落和另外几个同班的一起打扫卫生去的同学假装图方便,并且很细节的没有带桶,只带了一个畚斗——这样更真一点。
随后,柳欲落将他们卫生区的垃圾扫到了庞博海所在的八班卫生区内。
他们班的卫生区比较大,打扫起来很费时,而且崔元道也向我透露了他们班的罚钱制度,再结合我收集到的一些情报来看,庞博海很少有去一些学校周边娱乐消费性质的场所(比如周边店、奶茶店以及便利店和文具店)上下学2点一线足以证明其不富裕, 10多块钱的罚款可能都要向家长伸手,没有自己的零用钱;他们班老师抓卫生抓得很严,一罚就是二十几块钱……
所以,我认定,庞博海一定会管这件事。
“同学!你干嘛把垃圾扫到我们班来!”崔元道转头看见正在动作把垃圾扫到他们班卫生区的柳欲落,开口指责她。
“我们畚斗装不下了,等一会儿到了再来。”柳欲落理直气壮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装不下扫我们这儿干嘛?我们不要扫吗?!”崔元道顺势翻了个白眼。
柳欲落直接不理他,继续扫。
我在不远处看庞博海,他皱了皱眉,但好像没有管两个人争执的意图。
正好,你不想,那就偏冲你来。
过了好一会儿,崔元道他们几个都扫完了他们本班卫生区其他的地方,柳欲落却依旧没有没有扫走那一堆垃圾的意愿。
“不是你们没长手吗?这垃圾不扫等过年吗?”崔元道再一次大声向隔壁卫生区喊话。
“不是你们的吗?在你们卫生区里啊!”其中一个女生回了他。
“不是!是你们班扫过来的!刚才还说等畚斗倒了再来扫,现在都快扫完了,还没扫!几个意思啊你们!”崔元道也不管是不是这个女生干的,劈头盖脸一顿说。
“又不是我干的!你干嘛那么大火!还能不能说话了!”
“不扫就不能!”
“我们又没有义务帮你们扫掉!”
“这是你们扫过来的!”
……
柳欲落在争论时也加入了进来,一下子三个人吵了起来,而崔元道也在这时叫了离他最近正在观战的庞博海过来撑腰。
你可能以为我要当老好人出来了,但错了,我当的依旧是恶人。
“你们干什么呢?吵什么吵!早读上不上了!卫生区打扫完了,快回教室去!”在不远处观望了一会儿的我带上工牌和另一个迟来的学长一起皱眉制止了他们争论。
“卫生区内人员超时未离开扣三分,卫生区内有垃圾没扫扣两分,一个高一5班,一个高一8班。别登记错了。”学长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前面摆架子,但还是按他一贯的做事风格干事。
学长的语气很平淡,并且没有摆架子,我作为一个恶人形象与之相反,也可以表现出我高一学生会新人的一点嚣张。
此时,庞博海终于出声了:“同学,这堆垃圾不是我们卫生区的,是他们扫过来的,这两分可不可以别记我们8班上头?”
“你赶紧扫掉得了,我还没写上去。”我不耐烦。
学长警告地看了我一眼,我却故作委屈:“卫生区垃圾趁着人没走扫掉也是可以的,扣三分比扣5分好看。”
我不协调他们的矛盾,因为这一层矛盾后面有用;当然,少扣几分这一件事也是对应了我之前为自己诉讼造的嚣张新人形象,毕竟新人对学生会重视不到哪去,凭借着这一举动卖个人情也是可以的
学长没说什么,转头便带着我走了,在回去的时候路上批评了我。
“你不知道,他们班老师按分罚款罚的可重了,少扣两分也不错的。”我向学长辩解道
“你怎么知道8班老师按分罚款?”学长看了一眼我。
“我有认识的同学在八班里头。”我直说。
……
放学后我们几个人再一起回家时,柳欲落是真有点委屈:“凭什么让我扮恶人,你去鸡蛋里挑骨头不行吗?”
“不行!我当场就会被喝止,有人在呢!没看见?”我无语——我早上才刚挨一顿骂呢!
“挺好的了,至少计划进行的比较顺利,今天老师讲罚款的事,说今天晚上检查罚款交的情况,没交翻倍,我直接借了庞博海15块钱,让他交了罚款。”崔元道向我们汇报进程。
“那挺好的,你最好不要跟他搞什么算命一类的,你从游戏入手,最近不是有个游戏挺火的吗?你看一看他有没有玩,没有玩的话催他下一个,有玩的话直接求带。”我想了想,道。
因为这个游戏玩法比较开放,但游戏难度比较大,需要多人协作,以庞博海的脑子,有玩肯定是老玩家了,而崔元道最近才入坑,正适合拉人玩或求人带。
“可以,我去问一问他。”崔元道知道了。
“不要刻意去问,他还你钱时,你和你们班的班长一类的提一嘴就行。”我提醒他,又道:“之后你再去找他会更好。”
“行,那我直接找我们班学委吧,他坐我前面,正好也玩。”崔元道明白了,给我具体答复。
我放下心来,开始想具体之后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