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刃还在秦烈手里，他紧紧抓着刀柄，没有松开。
空气里有很浓的血腥味，冲进鼻子，这味道不是他的，却让他觉得发烫。
他看着叶孤城的脸。
叶孤城低着头，嘴角流出血来，颜色发黑发紫。
那是精血沸腾后的样子。
他的手按在一柄红色的古剑上，身体里的力量不断被抽走，灌进剑里。
“啪”的一声，第一根锁链炸开了。
蓝色电光乱闪，碎片飞出来，划破了秦烈肩膀上的衣服。
第二根、第三根也断了，这些原本能困住强者的装置，在叶孤城面前像纸一样。
秦烈眼神一冷：“想跑？”
他脚下一蹬，外骨骼装甲启动，整个人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几乎要突破音速。
只要拖住一秒，后面的火力网就能合围，到时候谁都逃不掉。
但叶孤城更快。
就在秦烈出手的瞬间，叶孤城十指翻动，结出一个印诀。
他的白衣飘起，脚下泛起一道白光。
那光不刺眼，但让人不敢看。
下一秒，他人就不见了。
秦烈一拳打空，砸在空气中激起一圈气浪，护臂发出警报，虎口裂开，渗出血来。
而叶孤城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远处，一闪一现地向东逃去，像是画面卡顿。
“追！”秦烈吼了一声。
他跃上东边的高崖。
这里是制高点，能看到整个战场。
背上推进器喷出蓝火，将他托起。
他单膝跪地，打开手腕上的战术屏，切换成热成像模式。
画面变成灰白色。
燃烧的车、倒下的士兵、散落的武器都看得清楚。
他看到东方有个快速移动的热源，每次出现不到两秒，位置跳得很远，明显用了空间跳跃。
他用神识追踪，刚靠近就被弹开，目标又消失了，好像进了看不见的空间缝隙。
“该死。”秦烈咬牙。
他拿出一枚银灰色的追踪镖，代号“归墟”。
这是高科技产品，能标记敌人，就算穿过空间裂缝也能定位。
他手腕一抖，镖飞了出去。
飞行轨迹很好，角度精准，眼看就要命中......
前方空间突然扭曲，像水面起了波纹。追踪镖冲进去后，直接没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几片光屑落下，很快消失。
秦烈站着没动，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动作，风吹着沙子打在他脸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他看着叶孤城消失的方向，一句话不说，眼里没有情绪，只有冷静。
叶孤城跑了。
他用自己的精血撕开空间逃走。
这一招代价很大，撑不了多久。
不出今晚就会力竭，要么昏倒，要么躲起来疗伤，但越是这样的人越危险，尤其是叶孤城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
但现在不能追了。
秦烈收起终端，深吸一口气。
胸口有点疼，耳朵嗡嗡响，眼前偶尔有重影，这是药剂副作用发作了。他压下不适，开始想下一步。
追不上了，那就先停下。
继续追只会增加伤亡，还不一定能抓到人，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
他拔出战刃，上面沾着黑灰和血迹。
随手一甩，刀回鞘，发出一声轻响。
他按下通讯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第一组，清查残敌，发现反抗的，直接击杀。不留机会。”
“第二组，救人。优先处理重伤员，苏婉清团队在哪里？马上建临时医疗点，所有还能动的人都要抬走，一个都不能少。”
“第三组，加固防线，重启三号和五号节点的预警系统，设灵能墙。
叶孤城虽然跑了，但他手下还有人藏着，也可能有别的势力趁机行动。
我不希望明天醒来时，敌人已经摸到指挥室门口。”
命令发完，秦烈没动。
他站在高处，看着这片废矿区。
火还在烧，烟没散。
天空是橘红色。
废墟中有伤兵呻吟，无人机在天上巡逻，灯光扫来扫去，照亮每一个角落。
这一仗赢了。
联盟被打垮，青云宗丢了脸，三个长老死了，“九霄令”也被抢了过来。
最关键的是，他们争取到了时间，现在战略窗口打开了，那些观望的门派会重新考虑站哪边。
但这只是开始。
叶孤城没死，他的根基还在昆仑墟。
这次逃走，下次一定会回来，可能用更狠的手段，比如禁术、古老阵法，甚至不惜牺牲很多人也要杀了他。
秦烈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玉很凉，表面光滑，刻着一条像龙的线，这是他通过“试炼之渊”后得到的东西，也是连接科技和修仙的关键信物。
每次碰它，心里都会有点感觉，好像听见谁在说话。
“别怕。”他低声说，“我会守住这里。”
通讯器又响了，雷虎的声音传来：“老大，三号点清完了，抓了十二个俘虏，都铐好了。
二号医疗点已经开始救人，苏医生正在救林晓风，他失血太多，情况不好。”
“干得好。”秦烈回答，语气平静。
“保持警戒，轮流休息，我还在上面。”
说完，他切断通讯，最后看了一眼东方。
天边什么都没有了，空间裂痕已经闭合，只有风里还有一点焦味，证明刚才的事是真的。
秦烈转身，沿着台阶往下走。
每一步都很稳，靴子踩在石头上发出规律的响声，在山谷里回荡。
黑色风衣在风中摆动，背影笔直，孤单，却坚定。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既然站在这里，就不能退。
他必须回到指挥中心，回到那张布满星图和兵力部署的沙盘前，为下一场大战，落下第一颗棋子。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从手里溜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