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教授至今未婚未育,沈和风至今记得他的理念,“能治愈你的,永远不会是另一个人。如果你要结婚,一定别对他有这样的期待。”
沈和风一开始听到这样的话,还觉得P教授思想悲观,后来想想,P教授真是太前卫了。
他很期待,和P教授在洒满阳光的花园里喝喝茶谈谈心。不知道过了几年,这位眼神充满睿智的大龄Omega怎么样了。
沈和风在网上找了一家比较敞亮的商务旅店,叫了的士把他载过去。
这次出来,一方面为了躲顾令深,他不喜欢被ruan禁在宅子里。另一方面,他没想到P教授的埋线这么成功,他想把这个大好的实验结果告诉创始人,也算是纵向追踪实验的一环了。
P教授的讯息当晚就回复了,两人约在第二天下午老地方见面,沈和风当晚兴奋地有些合不上眼。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下起了雨,沈和风带上自己的小行李包,打了辆跑长途的车,预计5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正好在车上睡一觉,醒来就吃午饭。沈和风已经做好了当晚在P教授家附近找家旅店的打算,他喜欢这样随性的安排,随性的下榻,不喜欢非得怎么样受限制。
随便在附近的餐馆吃了回午餐,这个时候雨已经停了。沈和风看导航200米的路程,步行至P教授家。
院子里,藤蔓的叶子上还挂着水珠,在午后的光线里亮晶晶的,像一颗一颗碎掉的玻璃。沈和风按响了门铃。
门从里面打开。P教授站在门后,头发比几年前多了些白丝,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欢迎过来,我的小甜心。”
沈和风笑了笑,“您精气神超好,一点都没变。”
藤蔓比几年前更茂密了,爬满了整面墙。走廊墙上多了几张照片,是P教授在国际学术会议上的合影,还有他和几个年轻学生的抓拍,有一张是他站在某片花田里,身后是大片大片的紫色薰衣草。沈和风看着那张照片,站了一会儿。
“那是前年拍的。”P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普罗旺斯,一个人去的。”
“好看。”沈和风说。
书房还是老样子。三面墙的书架,塞满了期刊和专著。书桌上摊着几份打开的文献,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沈和风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背包放在脚边。
P教授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他。“我猜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沈和风低笑一下,“总逃不过您的眼睛。”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要剥削我这个老头子。”
沈和风听完噗嗤一笑,P教授也才35岁,完全的青年才俊,长得也很好,离老头子还很远。
P教授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来,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沈和风正色起来,“教授,我想先和您聊聊婚姻。”
“其实……我结婚了。”
“嗯哼,”P教授浅蓝色的眸光流转,“哪家小子这么荣幸。”
“不是您想的那样,契约婚姻,商业联姻。”
“既然是这个目的,那我没什么好说的。这本质上是明码交易。”
沈和风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他的指甲剪得很短,圆圆的,干干净净。
“您给我做的埋线手术很成功。医院里检查出我信息素水平低,形成不了特殊期。也无法生育。”
“这件事本是我大二时的想象,但我没想到真到这个地步的时候,竟然冒出了一个老公,现在老公的家族对我不能生育的事非常介意。”
P教授挑了一下眉,他拿起咖啡吹了一下,“你要觉得委屈就离婚。”
沈和风,“我原本也这么想。但是我没想到顾令深可能真的对我产生了感情。现在我这个婚,离也离不掉。”
“所以你逃出国了。”P教授大致猜到了,还故意酸了一句,“我以为你是特意来看我这个没人要的怪老头。”
沈和风下意识咬了咬手指头,一瞬间又放开,“这件事情比您想的还要再复杂点,目前还有一个资本圈的人,在做我的地下q人。”
P教授擦了把脸,“甜心,资本圈的人,心都脏。”
沈和风抿了抿唇,“……这两个都是。”
P教授觉得这事棘手了,他索性摊开双手,半开玩笑提议,“你要不出柜吧,说你OO恋。”
一瞬间,他想脸色严肃起来,“甜心,世界上有些事是不能被解决的。被资本圈的人盯上,就是其中之一。”
“或者……”P教授鬼点子转起来,“你要不考虑看看,我把你从O变B变A?”
沈和风嘴巴不由得张大,他恨不得跟P教授说,您可快闭嘴吧。
“其实,如果你有需要,埋线的影响我可以给你清除。那么,你的激素功能就能恢复正常,也不影响生育。”
“教授,”沈和风轻声说,“我不想生的。”
“完全标记以及生育的整个过程,我一点都不想碰。”
“我的内心,始终不能接受有一个Alpha,对我做这种程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