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侧路段和西侧支路的确认让林悦的笔记本上又多了一组位置标记,但它们和港区外围那条主要货运动线之间的联系仍然模糊。她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没有再往港区方向去,而是把已有的记录重新梳理了一遍。珠海厂房外围的痕迹正在缓慢消退,铁丝的光泽已经接近正常金属表面,门板上的擦拭区域和灰尘分界线在最近的检查中依然可辨,但清晰度在降低。厂区外围那些痕迹的活跃期正在过去,而港区方向那些运输公司和车辆的活动仍在持续。
她坐在桌前,把港区相关的记录按地点分成了三组:南侧出口和珠海大道沿线、金湾办公地址和港区入口、北侧路段和西侧支路。三组地点分布在港区外围的不同方向上,彼此之间没有直接的物理连接。但它们的活动时间存在交叉——南侧出口的深色货车、港区入口的灰白色卡车、北侧路段的白色面包车,都在相近的时间段内出现过。如果那些车辆分别属于同一条运输链条上的不同路段,它们可能在港区的某个内部节点上交汇,而那个节点是她无法进入的区域。
方旭在她整理记录时端了一杯水进来,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港区里面还是进不去?”
“进不去。”
“那如果要确认那些车在港区内部是否交汇,需要从另一个方向入手。”
林悦抬起头。“什么方向?”
“它们运送的货物。”方旭在桌边坐下来,“如果那些车确实在同一条运输线上,它们运送的货物应该会有共同的来源或共同的终点。货物不会只停留在港区内部,它最终要离开港区,到达某个地方。”
林悦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港区内部的车辆交汇无法直接观察,但那些车辆运载的货物最终会以某种形式离开港区,出现在港口之外的某个节点上。如果她能找到那些货物的终点或来源,就能确认港区内部那条看不见的运输线是否真的存在。她翻开笔记本,把之前记录过的那些运输公司名称和车辆信息重新看了一遍。华南物流、恒通货运、远达运输、盛达货运代理、盛达供应链管理——它们分布在港区外围的不同方向上,但它们的车辆和预约记录都指向港区内部的某一个或几个节点。那些节点是货物流转的枢纽,而枢纽之外,货物的来源和去向才是整条路线真正的两端。
她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桌角。港区内部的盲区还没有被打开,但方旭的话提供了一个新的方向——货物本身。她需要确认那些运输公司运送的货物种类和来源,以及它们离开港区之后的去向。港区外围的那些记录已经足够多了,下一步是把目光从车辆转向货物,从运输公司转向它们所运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