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目光从车辆转向货物之后,林悦首先需要确认的是那几家运输公司运送的货物类型。她把沈逸之前查到的运输记录重新调出来,逐条核对华南物流和恒通货运在最近一年内的货运清单。那些记录大多只有货物编号、重量和尺寸,没有详细描述。但其中几条记录附带了报关单副本,上面写明了货物名称。她注意到那些货物名称多数是模糊的通用词,比如“电子配件”“设备组件”“五金件”,没有一条直接标注“心理测试设备”或“脑电监测装置”。
她把这些通用词在笔记本上按出现频率排列了一遍,发现“设备组件”这个名称在两家公司的记录中都出现了多次,重量和尺寸也基本一致,像是同一类货物的重复运输。如果那些货物确实是同一类设备组件,它们在港区内部被转运之后,可能会以相同或类似的名义被再次发出。她给沈逸发了一条消息,问他能不能在港区外围的出口记录里找到以“设备组件”或类似名称发出的货物,目的地是哪里。
沈逸的回复在第二天下午到达:“港区南侧出口和北侧出口的记录里,都有以‘设备组件’为名的货物发出,目的地分别是泰国和马来西亚。发货方登记为盛达供应链管理。”
泰国和马来西亚。盛达供应链管理作为发货方,把标注为“设备组件”的货物从高栏港发往东南亚。之前查到的普吉供应链和甲米仓库也位于泰国,那些设备组件可能通过高栏港发往泰国的仓库,再由当地的物流公司接手转运。林悦在笔记本上把“设备组件”的出口记录和泰华物流、普吉供应链、甲米仓库排在同一列里。港区内部那条看不见的运输线正在通过这些货物的出口记录显露出它的起点和方向——高栏港是货物离开国境线之前的最后一个节点,而盛达供应链管理是安排这些货物出口的发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