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杀周虎、赵疤子之后,陆阿三并未停歇,转身便踏入平山县地界。
平山群山环抱,山谷交错,山中藏着不少亡命之徒。有横行集镇的地痞泼皮,仗着人多势众,欺辱商户、殴打良民;有四处流窜的采花贼,专挑乡间妇人下手,害得多户人家家破人亡;更有结伙作案的江洋大盗,劫道劫财,杀人越货,官府屡次缉拿,皆被他们遁入深山逃脱。
短短数日,陆阿三便在平山境内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白日他隐匿于山林乡野,四处打探恶人的行踪,听百姓诉说一桩桩冤屈。待到夜幕降临,月色被乌云遮蔽,便是他出手之时。
那伙盘踞在集镇的地痞,聚众欺压百姓,强抢商铺。陆阿三夜闯他们的窝点,短刀出鞘,刀光冷冽,几个为非作歹的泼皮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流窜的采花贼,专在夜色里潜入民宅,陆阿三循着踪迹追入荒僻山坳,任凭那贼人跪地求饶,他也没有半分怜悯,手起刀落,了结这祸害女子的恶徒。
至于那伙凶悍的江洋大盗,占住山间破庙作为巢穴,时常下山劫掠。陆阿三孤身闯庙,面对数名悍匪,全无惧色。刀影翻飞,惨叫声接连响起,一众盗匪尽数伏诛。
一连数日,平山境内接连传出命案,死去的,无一不是声名狼藉的歹人。
陆阿三的杀气一日重过一日。
这些时日,接连斩杀恶人,见惯世间种种丑恶,眼底渐渐凝起一层寒冰。往日的神色渐渐褪去,眉宇间笼罩着沉沉戾气,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意。
他出手越来越干脆,不再多言,不问求饶,不问辩解,只要确认此人作恶累累,便挥刀了结。往日的丝丝温情,也被越来越浓的杀伐之气所掩盖。
消息飞快传遍平山各处。
寻常百姓暗自庆幸,压在头顶的祸根一一被拔除。
连日杀伐,陆阿三身上的杀气已然积攒到了极重的地步。
他辗转奔波,日夜追猎恶人,身心俱已疲惫。他打定主意,要进平山县城,寻一间客栈落脚,安安稳稳歇息几日,养精蓄锐,休整一番,然后去鬼谷决战守墓人!
平山城内街市人声喧嚷,叫卖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息扑面而来。可这份热闹,却驱散不散陆阿三身上那股沉沉的戾气。路人无意间与他目光相撞,只觉一股刺骨寒意扑面而来,皆是下意识侧身避让,不敢多瞧。
他穿行过几条街巷,寻到一家临街的客栈。门檐悬着两盏红灯笼,楼下大堂坐满往来客商,酒肉香气四处飘散。
陆阿三推门而入。
店小二见他风尘仆仆,腰间悬着短刀,神色冷得如同寒冰,心底暗暗发怵,连忙上前招呼。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开一间上房。”陆阿三声音低沉,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随手取出银两递了过去。
店小二收了银子,引着他登上二楼。推开房门,屋内陈设简朴,一张木床,一张方桌,窗棂正对着楼下的街市。陆阿三反手落闩,将房门牢牢锁死。
屋内瞬间归于寂静。
他卸下背上的包袱,把那柄染过无数鲜血的短刀搁在床头案几。连日厮杀带来的倦意汹涌袭来,浑身筋骨酸痛不已,可那一身沉淀下来的杀气,依旧盘旋在周身,久久无法平息。
他走到窗边,微微推开一道缝隙,朝外望去。楼下人来人往,皆是寻常烟火百姓。可陆阿三的心思,却早已不在这县城之中。
他脑海里反复浮现鬼谷的模样,还有那四名实力莫测的守墓人。
此番休整,不是为了贪恋安逸。这几日他要调息养神,平复体内翻涌的戾气,将浑身的力量调整到巅峰状态。待到休整完毕,便要动身奔赴鬼谷,与守墓人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