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屏幕上的数据让所有人变色。
萧衍的发现证实了最坏的猜想——虫族正在被那个怪物吞噬，每消失一支部队，那颗暗红色巨眼的光芒就明亮一分。
“这样下去不行。”守望者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控制室门口，她的脸色比任何人都苍白，“虫族正在变成它的养料。我们必须立刻撤退，否则都会被它吞噬。”
叶星河道：“撤退？如果让它吸收了这里的全部能量，整个宇宙都会完蛋。”
女子还要说什么，却被叶星河抬手制止。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萧衍的担忧、玄霄子的凝重、苏小满的恐惧，还有守望者女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动摇。
时间不多了。六天倒计时已经变成现实威胁，而那个怪物的苏醒速度远超预期。虫族是先锋，但现在看来，它们不只是先锋，还是养料。
远处那颗暗红色巨眼又眨动了一次。伴随着它的动作，又一支虫族舰队在虚空中化为灰烬，所有的能量都被那个怪物吸收。它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那光芒已经亮到刺眼。
“我有一个计划。”叶星河道，声音低沉但清晰，“但需要你们配合。”
玄霄子皱眉：“什么计划？”
“让我一个人去面对它。”
此言一出，控制室瞬间炸锅。
“你疯了？！”萧衍一把抓住叶星河的衣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一个人去面对它，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叶星河看着徒弟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萧衍的愤怒是真实的，那里面混杂着恐惧、不解，还有更深的东西——他害怕再次失去重要的人。
“区别在于，”叶星河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可能还有一线生机。而留在这里，我们都会死。”
他推开萧衍的手，眼神坚定：“相信我。”
萧衍还想说什么，却被玄霄子一个眼神制止。老人缓缓上前，目光深邃如星空：“你想怎么做？”
“墨白师父临死前，把‘知’与‘道’融合的秘密传给了我。”叶星河道，“那个秘密，可以彻底击败旧日支配者。但需要有人近距离触发，而那个人，必须与它有因果牵绊。”
因果牵绊。玄霄子心中一动——叶星河是被选中的钥匙，这一点从未改变。
“你想用自己作饵？”守望者女子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它？你只是在自杀。”
“也许吧。”叶星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凉，“但总比坐着等死好。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人回答。
“三天……”苏小满喃喃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师父，我们……”
“听话。”叶星河打断她，语气温柔了一瞬，“如果我回不来，星河重工就交给你了。你做得到吗？”
苏小满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萧衍站在一旁，拳头紧握，指甲陷入掌心。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肩膀却在微微发抖。他知道师父的决定一旦做出，就没有人能改变。
可是，让他眼睁睁看着师父去送死，他做不到。
“师父，”萧衍的声音沙哑，“让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叶星河摇头，“你需要留在这里，照顾好大家。如果我失败了……你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萧衍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叶星河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个眼神里有信任、有决绝，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告别。
“好。”萧衍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等你回来。”
叶星河点点头，最后看了众人一眼，转身走向舱门。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仿佛一道孤零零的影子，即将融入无边的黑暗。
就在他即将走出控制室的时候，守望者女子突然出声：“等等。”
叶星河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真的有把握？”女子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犹豫，“这一去，你可能真的会死。”
“我知道。”叶星河道，“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走进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
控制室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个决定，很可能改变整个宇宙的命运。
窗外，那颗暗红色巨眼仍在燃烧，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巨兽，正在等待它的猎物自动送上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