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叶星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努力保持镇定，“把我扔进来，又不说话？”
无数眼睛转动了一下，像是在评估他的勇气。随即，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客人？你是闯入了我的领地，小家伙。”
“闯入？”叶星河冷笑，“明明是你把我拉进来的。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
“是我请你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但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干脆地答应谈判。换作别人，早就跑了。”
“跑？”叶星河道，“我能跑到哪里去？整个宇宙都被你盯着，我还能逃到哪个角落？”
“聪明。”声音似乎在赞许，“所以我才选中你——叶星河，你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
“理解你？”叶星河皱眉，“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理解你？”
沉默。片刻后，那些眼睛开始缓缓移动，重新排列成某个图案——那是一只巨大的眼睛，瞳孔中燃烧着深渊的火焰。
“我是谁？”声音变得悠远，“我是谁……这个问题，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久到我自己也忘记了。我只记得，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时间对我而言只是另一个维度。”
“来自其他地方？”叶星河心中一动，想起了上一章的对话，“你想回家？”
“回家……”那个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仿佛这个词触动了某根尘封已久的心弦，“是的，我想回家。我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忘记了时间。一千三百年前，有人打破了我和家乡的联系，把我困在这个宇宙里。我被困在这里，被封印，被遗忘……”
“一千三百年前？”叶星河道，“你是说‘亵渎者’？”
“看来你知道不少。”声音道，“没错，就是他。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用我从身上抽取的力量，创造了他所谓的‘科技修仙’。他把我的一部分灵能本源夺走，用来点亮这个宇宙的灵能网络。从那以后，我就成了无根的浮萍，只能在这片虚空中漂流。”
叶星河心中震惊。他一直以为“科技修仙”是人类的伟大发明，没想到背后竟然是这样的真相——灵能的源头，竟然是面前这个怪物身上的一部分。
“你说的灵能本源，是什么意思？”叶星河道。
“一千三百年前，‘亵渎者’发现了我。”声音道，“他从我身上抽取了一部分灵能本源，用于创造所谓的‘科技修仙’。也就是说，你们现在使用的灵能，有一部分是我的力量。”
叶星河道：“所以，你苏醒的目的，是收回自己的力量？”
“收回？”声音变得冰冷，“不只是收回。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凭什么我的力量要被凡人利用？凭什么我要被困在这里，而他们却能用我的力量建立所谓的‘修行文明’？”
叶星河道：“如果我帮你，你能保证不再伤害其他人吗？”
声音沉默了片刻，道：“我可以保证。”
“保证？”叶星河道，“空口无凭，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食言？”
“你没有选择。”声音道，“要么帮我打开回家的门，要么看着我毁灭这个宇宙。反正好我已经回不去了，毁灭一切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叶星河沉默了。他在思考，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如果这真的是一场谈判，也许还有转机。
但就在这时，他感觉脑海中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别相信它。它在骗你。一旦你帮它找回灵能本源，它会立刻毁灭整个宇宙。”
这是……墨白的声音？！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叶星河心中大震，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些眼睛。它们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依然在等待他的回答。
“你在想什么？”声音道，“在考虑要不要相信我？”
“不，”叶星河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在想……这件事太大了，我需要时间考虑。”
“时间？”声音冷笑起来，“你觉得你还有多少时间？十分钟？五分钟？还是一秒钟？”
叶星河没有回答。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墨白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他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能在自己脑海中说话？
除非……这不是墨白的声音，而是某种陷阱？
叶星河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看着那些眼睛，缓缓开口：“我需要更多信息。如果你真的想回家，总得告诉我一些细节。比如……那扇门在哪里？我该怎么打开它？”
声音沉默了几秒，随即发出低沉的笑声：“有意思。你比我想的更谨慎。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