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的声音还在脑海中回荡，叶星河的眼神却已经变得异常冷静。
他太了解墨白了——那个总是半真半假的老狐狸，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既然他用残余的神念专门传来警告，那就一定有问题。
“你在犹豫。”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不相信我？”
叶星河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心中快速权衡利弊。墨白已经死了，这是事实。但墨白临死前把“知”与“道”融合的秘密传给了他，这也是事实。一个死人没必要撒谎，除非……
除非这个警告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不，不会。墨白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分明是解脱和托付，绝不是阴谋。
“我需要更多信息。”叶星河道，声音平稳，“你说你想回家。那扇门到底在哪里？打开它需要什么条件？”
眼睛们微微转动，似乎在评估他的意图。片刻后，那个声音再度响起：“看来你还是不太信任我。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
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无数眼睛开始移动，重新排列组合，最终形成了一幅巨大的星图。星图中央，是一颗暗红色的恒星，周围环绕着七颗行星。而在第七颗行星的轨道上，有一个明显的缺口——像是某种装置被强行拆除了。
“一千三百年前，你们的先辈打开通往这个宇宙的门时，拆走了门的一部分。”声音解释道，“那部分就是灵能本源，也就是我力量的来源。没有它，我就回不了家。”
叶星河眯起眼睛。他注意到一个关键细节：“你说'拆走'？也就是说，灵能本源现在分散在各个地方？”
“聪明。”声音道，“它被分成了七份，藏在七颗星球上。只有集齐全部，才能重新组装成完整的门。”
“那七颗星球在哪里？”
星图再次变化，七个光点出现在不同的位置。叶星河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那是地球。
等等，还有一个更近的光点，就在太阳系边缘。
“那是……”叶星河瞳孔一缩。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声音轻笑，“没错，最后一份灵能本源，就在你的体内。”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叶星河脑海中炸响。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墨白要警告他了——如果他体内的灵能本源就是打开回家之门的关键，那旧日支配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诱导他主动交出这份力量。
一旦灵能本源被归还，它将不再受任何限制。
到那时，整个宇宙都将陷入永暗。
“你在骗我。”叶星河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什么回家之门，什么灵能本源……你只是想让我把体内的力量交出来。一旦你得到它，就会立刻毁灭这个宇宙。”
沉默。漫长的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笑了，笑得低沉而冰冷：“看来，你的墨白师父跟你说了不少啊。”
叶星河没有否认。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需要时间，需要队友的支持，需要找到破局的方法。
“师父！”萧衍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我找到了！我知道该怎么封印它了！”
紧接着，玄霄子的声音也响起：“臭小子，老夫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叶星河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看着那颗巨大的眼睛，眼神变得坚定。
“抱歉，我不能帮你。”叶星河道，“因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声音道：“你确定要与我为敌？”
叶星河道：“我确定。”
他说的没有退路，不是指这场战斗会输赢，而是指他已经做出了选择——相信墨白的警告，相信萧衍和玄霄子，相信自己一路走来坚持的道路。
“师父，我需要时间布置法阵，至少需要十五分钟！你能帮我争取吗？！”通讯器里传来萧衍急促的声音。
叶星河道：“没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那颗巨大的眼睛，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那是他的灵能公式凝结而成的光刃，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来，让我们做个了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