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
守望者女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中的叶星河，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屏幕上，那个男人的气息正在急剧攀升，短短几秒钟就已经超越了化神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灵能波动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每一波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远处，正在布置封印法阵的萧衍被这股气息波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撼。
师父的气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玄霄子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他站在控制台前，银白色长发无风自动，握着拂尘的手微微发紧：“原来，这就是‘亵渎者’真正的遗产……”
话音未落，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整个宇宙都压碎。远处那颗暗红色的巨眼猛地收缩，所有的深渊之火在这一刻都聚焦到了叶星河身上。
“不可能……”“旧日支配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惊与愤怒，“你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叶星河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中不再有之前的疲惫与狼狈，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流转的数据与光芒。那不是人类眼睛能呈现的状态——每一道光芒都是一组灵能公式，每一个数据都是宇宙法则的碎片。他的气息已经不能用“强大”来形容，而是“无限”——仿佛他一个人就代表了整个宇宙的灵能本源。
“为什么不可能？”叶星河道，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威严。他缓缓举起手，手中凝聚出一团光芒。那光芒由无数细密的符文组成，每一道符文都在急速变化，推演着宇宙从诞生到终结的全部过程。
“你说灵能是你的本源？”叶星河看着那颗暗红色的巨眼，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灵能。”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光芒骤然爆发。
那道光柱直冲云霄，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远处的星辰在这光芒面前黯然失色，整个太阳系都被照亮如白昼。萧衍布置的封印法阵在这光芒的刺激下疯狂运转，刺眼的光芒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
“师父！”萧衍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法阵布置完成了！现在可以启动封印了！”
然而就在这时，叶星河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那不是来自外部的攻击，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警告。他的数据视野中突然跳出一组警告——体内的力量正在失控，如果不立刻加以引导，最多三十秒，他就会因为能量过载而自爆。
该死！
叶星河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体内暴走的力量。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恐怖——那是墨白残留的本源之力与系统的紧急模式融合后产生的全新力量，远比他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但问题是，这股力量太不稳定了，就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必须速战速决！
叶星河猛地转头，准备下达启动封印的命令。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让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画面。
玄霄子举起了手中的拂尘。
老人的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担忧，有决绝，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的拂尘上凝聚着刺眼的灵光，那不是防御的姿态，而是……攻击。
“抱歉，”玄霄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疲惫，“我不能让你启动法阵。”
叶星河愣住了。
“为什么？！”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不敢相信，这个刚才还说要站在他这边的老对手，竟然会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背叛他！
玄霄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仿佛藏着什么难以言说的秘密。
远处，萧衍的喊声还在耳边回响：“师父！法阵已经准备好了！你还在等什么？！”
叶星河看着玄霄子举起的拂尘，感受着体内即将失控的力量，第一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仍在咆哮，像是要冲破他的躯壳。叶星河很清楚，自己只剩不到三十秒——要么立刻引导力量启动封印，要么等待力量反噬而死。而现在，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竟然是刚才还并肩作战的玄霄子。
“你疯了吗？！”叶星河怒吼，声音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变得嘶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玄霄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一瞬间，叶星河仿佛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墨白临死前的眼神，也是这样充满了无奈与决绝。
“老夫很清楚。”玄霄子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但老夫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启动那个法阵。”
“为什么？！”
回应他的是更长的沉默。远处的暗红色巨眼还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但此刻叶星河已经完全顾不上它了。他死死盯着玄霄子，试图从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读出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体内的警告声越来越急促，叶星河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爆开了。再这样下去，不等玄霄子出手，他就会先一步自爆而亡。
“师父！”萧衍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哭腔，“法阵的能量在衰减，最多还能支撑一分钟！你到底在干什么？！”
叶星河咬紧牙关，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滑落。他知道萧衍在那边一定急得快要疯了，但他现在根本无法解释目前的状况。
“你到底想要什么？”叶星河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如果你想阻止我，总得给个理由……”
玄霄子沉默了片刻，就在叶星河以为他永远不会回答的时候，老人终于开口了。
“因为那个法阵根本杀不死它。”玄霄子的声音低沉而苦涩，“‘旧日支配者’不是普通的存在，它是宇宙本身的一部分。你用封印困住它，它只会积蓄更强的力量，然后破封而出。到时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叶星河心中一凛：“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老夫不知道。”玄霄子摇头，“但老夫知道，如果刚才你融合的力量完全爆发，第一个毁灭的就是你自己。你体内现在流淌的，是墨白师叔用生命保存下来的本源之力，也是‘旧日支配者’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
“它不是在跟你做交易，”玄霄子道，“它是在等你自取灭亡。只要你死了，体内的灵能本源就会重新散落宇宙各地，到时候它就可以轻易找回所有碎片。”
叶星河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掉进了陷阱。若不是体内那股危机预警，他可能真的会傻傻地启动法阵，然后和“旧日支配者”同归于尽。
远处，萧衍还在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师父。但叶星河现在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体内的力量已经达到临界点，他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不行……还不能倒下……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看向那颗暗红色的巨眼。出乎意料的是，那双眼睛里此刻竟然流露出一种人性化的情绪——贪婪、渴望，还有……一丝不安。
它在害怕？
叶星河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原来所谓的“终极对决”，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以为的那样。这是一场赌博，而筹码是他的命，也是整个宇宙的未来。
“萧衍……”叶星河艰难地打开通讯器，声音微弱但清晰，“听好了，立刻撤掉法阵……立刻！”
“师父？！”
“没时间解释了……照做！”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萧衍带着哭腔的声音：“是，师父……”
叶星河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体内的力量失去了控制，开始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硬是咬牙撑住了。
既然不能使用那股力量，那就让它自然消散。大不了……大不了就是死而已。
他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意识沉入黑暗。
第六卷：知与道的最终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