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第一天，各个群都比平时热闹。红包一个接一个地弹，抢完红包之后，话题无一例外地滑向了同一个方向。
日语4班班级群。
苏晓： 抢完红包的各位，看MUSE微博了吗
张雨晴： 看了看了！周笛跟宋衍那组情人节预告，我刷到的时候手机差点掉地上
方念： 宋衍也太帅了吧，188的身高，那个西装剪裁，我死了
林薇： 周笛那个红唇，你们注意到了吗，她平时都是淡妆或者冷调，这次涂了正红色，完全不一样了
陈思瑶： 而且她看宋衍那个眼神，含情脉脉的，我头一次在周笛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周小萌： 她以前拍片都是冷脸，这次居然有温度了
苏晓： 这就是专业模特啊，什么风格都能驾驭
张雨晴： 你们说他们拍的时候会不会真的有点心动
方念： 想什么呢，人家是工作
林薇： 但那个距离也太近了，嘴唇都快贴上了
陈思瑶： MUSE真会搞事情，情人节特款找周笛和宋衍搭，这一组放出去销量不得翻倍
周小萌： 我已经在等正式物料了，预告就这么好看，正片还得了
苏晓： 对了，你们抢了多少红包，我手气最佳抢了八块八
张雨晴： 三块二，别说了
方念： 一块八，我是不是被针对了
林薇： 哈哈哈哈哈哈
外国语学院25级大群也在刷。
25级-陈思瑶-英语2班： 周笛情人节预告看了吗，跟宋衍
25级-林薇-英语1班： 看了，我朋友圈已经刷屏了
25级-周小萌-翻译1班： 宋衍是谁啊，好帅
25级-苏晓-日语4班： MUSE首席男模，188，入行三年，圈内顶级
25级-张雨晴-日语4班： 周笛跟他站一起，身高差刚好，画面太搭了
25级-方念-日语4班： 我本来觉得周笛跟夏暖暖是一对，现在看这个照片又觉得周笛跟宋衍也好配
25级-陈思瑶-英语2班： 别瞎磕，拍片而已
25级-林薇-英语1班： 但真的好看，那个红唇，那个眼神，我反复看了十几遍
25级-周小萌-翻译1班： 你们说周笛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25级-苏晓-日语4班： 不知道，但她跟夏暖暖接过吻，应该至少是双吧
25级-张雨晴-日语4班： 也可能是为了工作营业，模特圈的事说不准
25级-方念-日语4班： 管她呢，好看就行
25级-赵明远-日语4班： 你们在聊周笛？我室友今天在家也在看那张照片
25级-苏晓-日语4班： 你室友？洛华璃？
25级-赵明远-日语4班： 对啊，他表姐和表妹来了，三个人围着手机看了一下午
25级-林薇-英语1班： 洛华璃也看周笛？
25级-赵明远-日语4班： 他表姐表妹在看，他坐在旁边，没什么表情
25级-陈思瑶-英语2班： 他认识夏暖暖，看周笛的照片不奇怪
25级-周小萌-翻译1班： 说起来，洛华璃到底跟夏暖暖什么关系啊，男闺蜜这个说法我一直没搞懂
25级-苏晓-日语4班： 别问了，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姬圈群“彩虹桥”里，讨论的密度比前两个群加起来还高。
彩虹桥-阿黛： 周笛跟宋衍的情人节预告，你们看了吗
彩虹桥-小屿： 看了，我首页全是这张图
彩虹桥-咕咕： 宋衍好帅，周笛好美，但我磕不动这对
彩虹桥-阿黛： 为什么
彩虹桥-咕咕： 周笛跟夏暖暖才是真的吧，夏暖暖都说了接吻了，现在突然跟男模拍暧昧照，感觉怪怪的
彩虹桥-小屿： 拍片而已，工作啦
彩虹桥-阿黛： 但那个眼神真的很有戏，周笛以前拍片从来没那么看过镜头
彩虹桥-咕咕： 这就是专业啊，她要是只对女生有感觉，跟男模拍这种照片反而更能体现演技
彩虹桥-小屿： 你们想太多了，品牌方要的是视觉效果，跟模特本人取向没关系
彩虹桥-阿黛： 不过宋衍确实帅，如果周笛是直的，宋衍这种类型应该很对她胃口
彩虹桥-咕咕： 周笛不可能是直的，她跟夏暖暖都那样了
彩虹桥-小屿： 双性恋不行吗
彩虹桥-咕咕： 行行行，都行，反正她好看就行
彩虹桥-阿黛： 我已经把预告图设成壁纸了，宋衍那个侧脸太杀了
彩虹桥-小屿： 我还是更喜欢周笛单人照，这张双人的虽然好看，但宋衍的存在感太强了
彩虹桥-咕咕： 同意，周笛还是适合独美
彩虹桥-阿黛： 对了，你们抢到红包了吗，我在群里抢了三块多
彩虹桥-小屿： 我抢了五块二
彩虹桥-咕咕： 我一块五，别问了
洛华璃家里，晚饭已经吃完了。林悦和方糖窝在沙发上继续刷手机，一边刷一边讨论。电视开着，春晚的重播已经放到了小品环节，他爸看得哈哈大笑，他妈在旁边织毛衣。洛华璃坐在单人沙发上，捧着手机，翻着班级群和姬圈群的消息。他没有回复任何一条，只是划过去，看那些关于周笛的讨论一条条往上滚。
夏暖暖： 你看到了吗，姬圈都在讨论你跟宋衍
夏暖暖： 有人说你们配，有人说你只喜欢女生
夏暖暖： 你觉得呢
洛华璃： 工作而已
夏暖暖： 我知道是工作
夏暖暖： 但你跟他拍的时候，眼神是真的好看
夏暖暖： 我都有点吃醋了
洛华璃： 你吃醋什么
夏暖暖： 吃醋你跟别人拍得那么好看，跟我拍的时候都没那样看过我
洛华璃： 跟你拍的时候也不用那种眼神
夏暖暖： 那用哪种眼神
洛华璃： 你自己想
夏暖暖： 嘻嘻
洛华璃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林悦从沙发上探过头来，朝他晃了晃手机：“弟，你看MUSE又发了一张花絮，周笛跟宋衍拍完之后在棚里，宋衍还笑了。”
洛华璃看了一眼那张花絮。棚里灯还没收，两个人站在背景板前面，宋衍低头跟周笛说着什么，嘴角挂着笑。周笛侧着脸，头发垂在肩头，看不清表情。他看了两秒，把视线收回来。
“还行。”他说。
“什么叫还行？”林悦抗议，“这还不好看？”
“好看。”洛华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妈从毛线活里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织。窗外又有烟花升起来，在夜空中炸开，红的金的紫的，散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