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返利:从被赶出门到仇人跪着求死
房东一脚踹翻我的行李箱,亲哥冷笑:“借你二十万是看得起你,还敢要回去?”
我口袋里只剩三块五,睡在天桥底下,手机停机。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叮”的一声——善恶返利系统激活。
他们以为我死了。可他们不知道,我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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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出租屋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的时候,周海刚把最后一碗泡面汤喝完。
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一只穿着拖鞋的脚抵住。房东老赵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他老婆,两个人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周海,三个月房租,今天不给就滚蛋。”
老赵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收据,上面红笔画的圈,歪歪扭扭写着“逾期六十天”。
周海放下碗。碗是塑料的,边沿磕掉了一块。
“赵哥,再宽限两天,我后天发工资——”
“两天?”老赵一脚踹翻门口的行李箱。箱子是拉链的,炸开,衣服散了一地,几本书从里面滑出来。“你上个月也说两天。你他妈说了八个两天了。”
老赵老婆从后面挤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红色塑料桶,往地上一墩。“水费电费燃气费,一共四百七。加上房租三千六,四千零七十。给钱。”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摘下一把,拍在桌上。“押金不退,抵水电。”
“押金一千五。水电才四百七。”
“我说抵多少就抵多少。”老赵老婆把脸转过来,“马桶圈坏了,修了八十。窗帘杆掉过一回,一百二。墙纸上那道口子,三百。”
老赵往前走了两步,拿手指头戳在周海胸口上,戳一下,他退半步。“你他妈还想算账?你住这三个月,电费涨了多少?”
老赵老婆把泡面碗拿起来,碗底还剩点汤,顺手泼在周海鞋面上。汤是凉的,顺着鞋带渗进去。
“穷成这个逼样还住什么出租屋?回你老家种地去。”
周海的手在裤兜里攥紧了。里面有三块五。
“赵哥,押金我不要了。你让我再住一晚上。”
老赵笑了。“一晚上两百。”
周海看着他。
“你他妈看什么看?”老赵一巴掌拍在桌上。“给钱,或者现在滚。”
周海弯腰,把行李箱拉起来。拉链坏了,合不上。他把散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往箱子里塞。三本书,一本《电工基础》,一本《物流管理》,一本考叉车证的题集。
老赵老婆抱着胳膊站在门口。“钥匙。”
周海把钥匙放在她手心里。
他拉着箱子往外走。经过老赵身边的时候,老赵侧了侧身,让出半个门。
“别回来了。”
门在身后关上,“咔嗒”一声,反锁。
楼道里的灯坏了。他摸着黑往下走。到一楼,单元门推开,外面在下雨。
周海站在门洞里,蹲下来,掏出手机。“您已欠费停机。”
他蹲了多久不知道。后来雨小了,他把箱子拉出来,往巷子外面走。
天黑了。他走了一条街,又走了一条街,走到一座天桥底下。
桥洞里面有一张纸板,湿了一半。他捡起来,铺在地上。行李箱搁在边上,人坐上去,后背靠着桥墩。
他点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周建国。他哥。
两个月前,周建国说,借二十万,年底还。周海手里攒了十二万,又找工友凑了八万,转过去的。
他按下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又按了一遍。还是关机。
第三遍。还是关机。
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雨又下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
“叮。”
“宿主生存值低于临界阈值。善恶返利系统激活中。”
“叮。绑定完成。规则确认:宿主每遭受一次恶意侵害,系统根据侵害程度返还等值以上资产。”
“当前检测到可结算恶意事件:一件。”
“事件:房东赵德贵非法占有押金及财物,恶意驱赶。侵害程度:中等。”
“叮。返利到账。”
手机亮了。“您尾号4738的账户完成入账人民币15800.00元,余额15803.50元。”
周海盯着那行字。他点开手机银行。可用余额:15803.50。
“叮。返利倍数随宿主善恶值动态调整。当前善恶值:0。返利倍数:1.0倍。善行值提升后,返利倍数可提升至10.0倍封顶。”
周海把手机塞进口袋,站起来。拉着箱子走出桥洞。
他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两个包子,一杯热豆浆。收银员找了零,他捏着钱出来,咬了一口包子。肉的。热气从嘴角冒出来。
他嚼着,看着马路对面。一个老头正弯着腰捡瓶子。
周海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搁在老头蛇皮袋的口沿上。
“叮。检测到宿主行善行为:无偿赠与。善行级别:微小。十倍返还触发。返利到账:10元。”
周海没掏手机。他咬着包子,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家小旅馆。
“多少钱一晚?”
“四十。押金二十。”
周海掏出六十,搁在台面上。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把塑料凳子。窗帘拉不严,路灯的光从缝里透进来。
周海躺下来。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黄的,形状像个脚印。
他闭上眼。
二
第二天晚上七点,城南老街,老陈茶馆。
周建国坐在靠窗那张桌。黑色夹克,头发打了发胶。旁边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化了妆,口红是深红色的。
周海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来了。”周建国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钱的事,我现在没有。”
“什么时候有。”
“这个不好说。”
“周建国,”周海的手搁在桌面上。“你是我哥。”
方小姐开口了。“你哥也不容易。生意上压着货,你当弟弟的就不能体谅一下?”
周海看了她一眼。“你是谁。”
“我姓方。你哥的朋友。”
“朋友。”周海重复了一遍。他看着周建国。“二十万,我凑了十二万自己的,八万是借工友的。”
“我说了年底。”
“现在离年底还有四个月。你连个准话都不给我。”
周建国的脸色沉下来。“钱投进去了,回不来那么快。你要逼我,我也没办法。你告我去,我没有。你打死我,我也没有。”
“你拿去投什么了。”
“不关你的事。”
“那是我的钱。”
“你的钱?”周建国忽然笑了,声音大了一些。“你的钱怎么了?你他妈从小到大花了我多少钱?你上学那会儿谁给你交的学费?你现在跟我算二十万?”
周海看着他。
“哥,”他说,“背我上学的事,我记着。棉袄的事,我也记着。但二十万是我凑的,八万还欠着工友。”
周建国站起来。“我走了。”他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拍在桌上。“茶钱我付了。”
他转身就走。方小姐跟在后面。
周海坐在椅子上没动。面前的茶凉了。
“叮。检测到宿主遭受恶意侵害:亲兄长周建国恶意侵占借款二十万元,并当众羞辱。侵害程度:严重。”
“叮。返利到账:2,000,000.00元。”
周海把茶杯搁下。他掏出手机,余额:2,015,803.50。
他站起来,把那五十块钱拿起来,走到柜台,搁在收银台上。“不用找了。”
推门出去。
三
三天后,周海去了城南花园。
中介带他看了六号楼。整栋楼六层,十二套。“整栋楼打包,一千两百万。”
周海没还价。“签。”
签完合同出来,周海打了个电话。
“喂,赵哥。”
“周海?”
“一千五。押金一千五,水电四百七。一共一千九百七。”
“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这钱你吞了。”
老赵在电话那头笑了。“你他妈是不是睡天桥睡出毛病了?一千九百七,你打算怎么办?告我?”
“我不告你。”
“那你打什么电话。”
“我告诉你一声,”周海说,“这栋楼我买下来了。”
“你他妈放屁。”
周海把房产证的照片发过去。
“赵哥,你在听吗。”
“你哪来的钱。”
“跟你没关系。一千九百七,你留着吧。当搬家费。”
他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早上,周海站在六号楼楼下。老赵两口子正往外搬东西。
周海走过去。“赵哥。”
老赵看见他,手里的沙发腿一松,差点砸到脚。
“赵哥,押金我不要了。水电我也不要了。”周海把钱塞进老赵的口袋。“从今天起,这栋楼,我说了算。你搬走。”
老赵站在那儿,嘴唇哆嗦了两下。
周海转身走了。
四
第四天晚上,周海在仓库办公室接到老孙的电话。
“周总,老赵昨天在麻将馆里跟人说,要找人搞你。一个叫光头的。老赵说,给他五千,让他来你仓库门口蹲着,见你一次打一次。”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打给林老板。“帮我打听个人。叫光头。”
“光头?那个废物。蹲了两年刚放出来,欠了一屁股赌债。你放心,他不敢。”
“他要是来了呢。”
“他要是来了,我让他爬着出去。”
第二天早上,周海刚到仓库,就看见门口蹲着一个人。光头。迷彩外套,蹲在卷帘门旁边抽烟。
周海下车。光头站起来,把烟头扔地上,踩灭。
“你就是周海?”
“嗯。”
“老赵让我来的。”光头往前走了一步,手插在口袋里。“你自己说,怎么解决。”
“解决什么。”
“你得罪老赵了。”
周海点点头。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林老板。人来了。”
挂了电话,他往仓库里走。光头在后面喊:“你他妈站住!”
周海没停。他走进办公室,坐下。
外面传来车声。两辆面包车停下,下来七八个人。林老板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一根钢管。
“光头,”林老板走过去,拿钢管点了点他的胸口,“你他妈刚出来几天?”
“林哥,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地盘——”
“这不是我的地盘。”林老板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这是周总的地盘。”
光头的脸白了。
“跪下。”
光头扑通一声跪下了。
周海坐在办公室里,听见外面有闷响,有求饶声。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
光头跪在地上,林老板的人正拿钢管往他背上砸。一下,一下。
周海走过去。林老板看见他,停了手。
“周总。”
周海从林老板手里接过钢管。他走到光头面前,蹲下来。
“老赵给你五千。”
光头嘴里全是血,说不出话。
“我给你一万。”周海说。“你回去,告诉老赵,让他等着。”
光头看着他。
“滚。”
光头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
周海把钢管扔在地上。“林老板,老赵那边,今天晚上办。”
五
当天晚上,周海带着林老板和三个人,去了老赵的新住处。
老赵从六号楼搬出来以后,在城东租了个一居室。周海敲了三下门。
里面没动静。
“老赵,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老赵的脸露出来,看见周海,看见他身后的人,脸唰地白了。
“周海——”
周海推门进去。老赵往后退,退到沙发边上,腿一软,坐下了。
“赵哥,”周海站在客厅中间,“光头的事,是你找的。”
“我——我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周海重复了一遍。“你踹我箱子的时候,是不是一时糊涂。你老婆泼我泡面汤的时候,是不是一时糊涂。你拿手指头戳我胸口的时候,是不是一时糊涂。”
老赵的嘴唇在抖。
“周海,我错了。你放我一马。我老婆孩子——”
“你老婆孩子,”周海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往前走了两步。老赵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地上。
“你踹我箱子,”周海说,“我箱子坏了。你泼我泡面汤,我鞋湿了。你戳我胸口,我退了三步。你吞我押金,一千五。”
他弯下腰,看着老赵的脸。“这些,你怎么还。”
老赵哭了。眼泪鼻涕一起下来。“钱——我还你钱——双倍——三倍——”
“钱,”周海说,“我现在不缺。”
他直起身。“你打自己二十个耳光。打完了,这事算了。”
老赵看着他。
“打。”
老赵抬起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啪。又一下。啪。打到第五下,嘴角流血了。打到第十下,牙掉了一颗。
打到第十五下,周海说:“够了。”
老赵停下来,手在抖。
“剩下的五下,记账。”周海说。“下次再让我听说你嘴不干净,一起算。”
他转身走了。
六
第五天,周海去了老陈茶馆。
周建国坐在靠窗那张桌。黑色夹克,头发打了发胶。旁边坐着方小姐。
周海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哥。”
“周海。”周建国把茶杯端起来。“你还来干什么。”
“来跟你说一声。二十万,我不要了。”
周建国的眉头动了一下。
“但有个东西,你得听一下。”
周海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周海,借二十万,年底还,利息照银行算。”
是周建国的声音。
周建国的脸色变了。“你录了音?”
“还有一段。”
“钱投进去了,回不来那么快。你告我去,我没有。你打死我,我也没有。”
周建国站起来。“周海,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周海把手机收起来。“我就是想让你听清楚。”
方小姐开口了。“周海,你哥也不容易——”
“你闭嘴。”周海看了她一眼。
方小姐的嘴张了张,没再出声。
周海站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搁在桌上。“这张卡里四百万。”
周建国的眼睛盯着那张卡。
“够你还债,够你重新开始。”
周建国伸手去拿。
周海按住了他的手。
“哥,”他说,“你跪下来。”
周建国的脸僵住了。“你说什么。”
“跪下来。跪在我面前。磕三个头。”
“周海,我是你哥——”
“你赖我二十万的时候,想没想过你是我哥。”
周建国看着他。周海也看着他。
“跪。”
周建国站着没动。方小姐在旁边拉他袖子。“建国——”
“你闭嘴。”周海又说了一遍。
方小姐的手缩回去了。
周建国慢慢地,跪下去了。膝盖磕在地砖上,咚的一声。
“磕头。”
周建国弯下腰,额头磕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
磕完了,他抬起头。额头上红了一片。
周海把卡拿起来,装回口袋。
“哥,”他说,“这四百万,我留着。你欠的债,你自己还。还不上,你坐牢。”
他转身往门口走。
“周海!”周建国在后面喊。“你哪来的钱。”
周海停下来,回头。
“哥,”他说,“这个世上,有些事你不用知道。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就行。”
“什么。”
“我没死。”
七
一个月后。
周海的天桥底下,纸板还在。他蹲下来,把纸板捡起来,抖了抖。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便利店。买了两个包子,一杯热豆浆。
收银员找了零,他捏着钱出来,咬了一口包子。
他嚼着,看着马路对面。一个老头正弯着腰捡瓶子。
周海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塞进老头手里。
“叮。检测到宿主行善行为:无偿赠与。十倍返还触发。返利到账:1000元。”
周海没掏手机。他咬着包子,往桥外走。
外面太阳很好。
手机响了。
“周总,物流园那边有个新项目,想跟你谈谈。”
“什么项目。”
“冷链。投资五千万。”
周海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
“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