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体育课,再加上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想了想,决心盘一下当前的线索。
校内有涉毒人士活动,且极有可能是地狱;师姐失踪,冥界没消息,人界找不到;贺兰姐等人在校外隐蔽身份把守……
校内涉毒这一条线索过少,无法细究;贺兰姐几个与校内涉毒本就相关,已经推出;师姐的失踪这事儿好像也没什么头绪……
我想了想,突然发现这几件事好像都与我有关,于是便把“我进入地府”与“我进入学校”也列了进去。
对啊!林小妹为什么要找我进入学校?明知谢影不让,但她还是把我招进了地府这是为什么?她有什么动机是非招我不可?我在此前几乎不知道冥界,而从我目前在冥界待了这么久来看,人界知道冥界的并不少,可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细细地想,突然想起了一个令我毛骨悚然的细节——林小妹当初在向我做自我介绍时,可能是用来打消我疑虑并拉拢我加入的一句话:“我是你师姐曾经的手下。”
各位可能不太清楚地府怎样的体系,会认为林小妹就算不是我师姐指使的,也可能是玉天琴指使的。
但并非!
林小妹从前是我师姐的副下席,几乎只听命于我师姐;玉姐自己也有副下席,而且她完全可以使唤自己的副下席——林小妹这墙头草的性子可不一定顺着玉姐,可能玉姐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把玉姐卖了,还不如自己的好使。
能使唤林小妹的、还能用得那么放心大胆的,只能是对林小妹极为了解的师姐。
不过我却有了一个新的疑惑:为什么玉姐和谢影姐都没有在学校潜伏或者开店一类的?但我仔细想了一下,她两个加不加入对大局并没有什么影响。
我再从自己身上盘,便盘到了一个没怎么提过的管理层身上——“嫉妒”第33席。
第一次,6年前的巷景,是她派手下来找我的;第二次,大半年前的鬼市,她的手下出现在那里;第三次,第二次过的第二天,家里,谢影姐主动向我问起她。
谢影姐问“嫉妒”33席,说明她对此人起疑心,而且很优先怀疑,而第一次和第二次的时间点很值得细究。
第一次是在我师姐失踪的第3年,第2次是我刚加入地府不久。但线索不够,以至于目前不能细究,现在只能先推一下“嫉妒”第33席和师姐的关系,以此来倒推时间点及背后的意图。
这时我又想起了夏飞萤同志早上来时,我听到的第一句话:“你们明知夏姐有仇家,还敢让那孩子去学校。”
对!是仇家。我一下明白了过来,以师姐的实力,是她追杀“嫉妒”33席的可能更大,所以师姐极有可能在“嫉妒”33席的地盘墨西哥。
可这样又怎么解释6年前的事件?对,绑票。
“嫉妒”第33席,可能发现了我师姐要杀她或者在干什么对她不利的事,于是要拿我来威胁她,但并没有成功。
但如果我师姐成功地杀了“嫉妒”第33席,那为什么“嫉妒”第33席的手下还能在6年后出现在鬼市,而且还带着他们老大的牌子?地狱方面有规定,如果管理层死了,其手下的牌子是一律更换的。
而且说我师姐杀了“嫉妒”第33席,这话并不好玩,管理层之间在追杀令以外的情况下,禁止自相残杀,苏北辰同志给我的情报上很明确地写着;退一步来讲,管理层死后的力量也会有一定的流动,冥界就不可能没有反应。
那只有一种解释了——我师姐在“嫉妒”三十三席的地盘内活动, 6年前暴露并离开墨西哥,不知所踪,“嫉妒”33席的人在找她,并且已经再次乔装进冥界打探消息……
我背后升起一阵凉意——原来之前的陈锋墨和李辞姝在救我。对方有能力杀我,但不敢在她们的地盘动手,再加上我本身在冥界的职务,以为我有传送,引诱我离开鬼市,却不巧我刚好没传送追不上。
其实那200万也挺值的了,买我一条命。我想着突然真的有点庆幸了。多亏都是熟人,这些熟人但凡掉一点链子我都得完。
但看我师姐把我扔学校的样子,她应该是快回来了。
我想着不由安心了一点。在我的记忆里,师姐总是一个耐心的人,也是一个聪明的人,她不会贸然地做出一些举动,而且也让我感觉很有安全感。
思考完毕,我松了一口气,知道一切都有师姐后没了过多的紧张,只是寻常应对的挑战即可。
随后我想起了关于庞博海的事。
嗯,等一下找崔元道,确认一下他搭没搭上线。
下课铃响后,我在相约的小店里闲逛,崔元道在不久后来了。
不必多说,我和崔元道一起边走边聊。
“我有点奇怪。”崔元道十分疑惑:“庞博海这小子居然是个老二次元。”
“不对呀,他不应该没什么钱吗?”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是不是混谷圈的?还有很多手办?”
“对,他的社交一类的经常晒。”崔元道点头。
那就很好解释了。庞博海的大头支出和大头收入就是收入周边手办和卖出周边手办。
“那很正常了。”我点头。
“我目前接触得不是很深,再等一等。”崔元道也明白了,说完后便看我。
我奇怪,崔元道干啥?
“你那边没什么进展吗?”崔元道问我。
哦,他在想我师姐那事儿。
“我自己大概想通了,但缺乏一些证据,过几天农历14的时候下去看一看。”我想了一下,又道:“夏飞萤同志来了,但不算太大的事儿,寻常应对便好。”
“好吧,我以为我有点帮得上忙的。”崔元道有点泄气了。
“你不用操心那么多,帮我多盯一盯庞博海就行。”我安慰了一下崔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