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泷夜有了新身份后,他很执着于和我玩这个。他坚持我叫他“daddy”,我坚持叫他“my father”。
这条鱼用翻译机翻译发现前后者并没有什么差别,就没硬让我调整回一开始的叫法。
他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我现在天天把他当神父叫,心里也好受多了。
这次回来,他生活中很多事情都由着我,可就是不让我去找安沐。
“安沐好多天都没回家,是不是迷路了?”
“你就当把安沐放归大海了,他是条人鱼有什么问题。”
“话是这么说……”但安沐毕竟没有你那种本事,叫我怎么放心?
他的手叩在桌面上,发出嗒嗒嗒的响声,“没有人能吃着我的饭,还想着别的人鱼。”
仔细听,还可以听到他牙齿碰撞的声音。
我捞起一勺海鲜盖饭,默默闭上嘴。
轰隆隆!不远处的天边聚起厚重的云层,狂风卷起地上的树枝、飞叶、还有不远处没人要的雨伞。
电闪雷鸣间,一个黑色的身影直直从高空自由落体,“砰”一声巨响,烙饼一样贴在地上。
“卧槽死人了!”我叼着蟹腿站起来,椅子移开刺啦的声音。跑到窗前看那个黑黢黢的东西。“他是被雷劈了吗?”
泷夜在座位上慢条斯理擦手,只是微微往这边望了一眼,“天雷渡劫失败了呗。”
“渡劫?!”我拔高音调。指指外面那一滩焦炭,“那他是活了死了?”
“走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正要拉开大门,被泷夜一把握住手腕,“没脑子的吗?外面电闪雷鸣不怕被劈到,好歹等雷暴停下来再出去。”
正在说话间,那坨焦黑又被几道闪电劈中,整个人还颤了颤。我生起一阵后怕,退后一步,陈恳地表示,“My father,你是对的。”
我只好又坐回座位,吃我的海鲜大全套。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雷暴结束了。
推开大门,我用路边捡到的一根小树枝戳戳那堆黑炭,“诶!你还有气没有?”
我看看站在一边的泷夜,“戳了好久都没反应,该不是死了吧?”
“你这样没用,”泷夜就扬了扬手的功夫,一根蓝光通电长鞭噼里啪啦出现在他手中。长鞭挥起,劈开空气发出炸开的音爆声,一鞭子下去,那堆黑炭剧烈抽搐,比被刚才的天雷劈到的反应还要再剧烈点。
「老子刚才的灵魂都已经往外飘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把老子硬是拽回到这副破烂躯壳里的?!」
我张大嘴巴看看龙液,这玩意儿抱臂站立一本正经,手指却指着我。
我:“……”
回过眼,那个地上的大哥疼得哀嚎,满眼血红仇怨地看着我。
“老子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老子!老子现在起码是Ⅳ度烧伤,你给老子立马拖医院急救,也只能哼唧几天再挂掉!老子要痛死了,哎呦喂!”
我听得大感震撼,从善如流。拉拉泷夜的衣袖,“要不一鞭子再给他抽回去?”
那个黑炭一听,白眼一翻,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