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沿着龙脉支流,一路深入。
越往里走,帝境凶兽越多。有通体赤红的巨虎,有背生双翼的巨蜥,还有一群体型庞大的金色蝙蝠。这些凶兽在龙脉之力的滋养下,个个实力惊人,最弱的也有帝境初期,最强的甚至达到了帝境后期。它们盘踞在龙脉支流附近,把守着通往深处的道路,任何闯入者,都会遭到它们无情的攻击。
可它们在陆川面前,都撑不过一剑。
斩天剑所过之处,凶兽成片倒下。陆川就像一柄出鞘的神剑,一路披荆斩棘,势不可挡。他的白衣上沾满了各色凶兽的血,可他的脚步,却没有半分迟滞。
这一路杀来,他非但没有疲惫,反而觉得体内的龙脉之气越发活跃,仿佛这些战斗,正在帮他加速炼化那股力量。每斩杀一头凶兽,他都能从它们的尸体里汲取到一丝龙脉之气,让自己的实力又精进一分。
陆川甚至有种错觉:这龙脉,似乎在有意地"喂养"他,帮他变强。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祭坛。
那祭坛由某种黑色的石头砌成,足有百丈见方,通体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用鲜血浇灌出来的。祭坛中央,一道漆黑的裂缝悬浮在半空中,裂缝边缘不断开合,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中溢出。
整座祭坛散发着一股邪恶而古老的气息,与周围那纯净的龙脉之力格格不入。它就像是一颗钉入龙脉心脏的钉子,每时每刻都在汲取着龙脉的生命力,反哺那道裂缝。
陆川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能感觉到那座祭坛的危险。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异界裂缝!"陆川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道裂缝。前世,就是这道裂缝的扩大版,让华夏乃至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浩劫。那一夜,魔尊从裂缝中踏出,山河破碎,生灵涂炭。而此刻,它正安静地悬浮在祭坛上方,像一头沉睡的恶魔。
更让陆川心惊的是,祭坛四周,站着数十名身穿黑袍的人。他们围成一圈,低声吟唱着某种晦涩的咒语,双手结着古怪的法印。随着他们的吟唱,祭坛上的符文次第亮起,一道道暗红色的能量,正被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道裂缝之中。
那暗红色的能量,陆川再熟悉不过——那是龙脉之力,只不过被某种邪恶的仪式污染了。天盟正在抽取龙脉的力量,反哺那道裂缝。
"他们在主动打开异界裂缝!"陆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天盟在这里做什么了。他们占据龙脉,就是为了借助龙脉的力量,把这道异界裂缝,彻底打开。而一旦裂缝打开,魔尊降临,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都将万劫不复。
陆川的拳头,缓缓握紧。前世那场浩劫的惨状,一幕幕浮现在他眼前。那铺天盖地的魔物,那崩塌的城市,那再也回不来的人。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那一幕重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怒火。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祭坛上有数十个黑袍人,还有夜枭坐镇,贸然冲上去,只会打草惊蛇。
陆川收敛了气息,借着溶洞里的阴影,一点点朝祭坛靠近。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清这些人的虚实,找到破局的切入点。
然而,就在他快要摸到祭坛边缘的时候,一道阴冷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谁?!"
一声冷喝从祭坛上传来。那些黑袍人齐齐转头,目光如刀,射向陆川。他们手中还结着法印,可那吟唱声却戛然而止,祭坛上的能量波动也跟着一滞。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阴鸷,一袭黑袍,周身的气息深不可测。他缓步走下祭坛,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气都仿佛跟着震动一下。他看向陆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陆川。"他准确地叫出了陆川的名字,语气淡漠,"你果然找到了这里。天盟的情报,从来没有错。"
"你是天盟的人?"陆川握紧了斩天剑。
"天盟圣子,夜枭。"年轻人淡淡道,"也是天盟年轻一代,最强的人。"
他的气息缓缓释放,竟比叶无道强了数倍不止。那是帝境巅峰的气息,距离更高的层次,只有一步之遥。那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压得溶洞里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连那些发光的矿石都暗淡了几分。
"陆川,你杀了秦山,废了叶无道,让天盟颜面扫地。"夜枭一步步逼近,声音冷得像从九幽传来,"今日,我要用你的血,来洗刷天盟的耻辱。"
陆川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们天盟的人,台词倒是出奇地一致。"
"找死。"夜枭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不再废话,周身黑气暴涨,整个人仿佛与那祭坛的气息融为了一体。一股远超叶无道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朝陆川压来。溶洞里的空气都在这股威压下凝固,连陆川的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陆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夜枭的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空洞感,久久地回荡在这溶洞之中。
陆川握紧斩天剑,体内龙脉之气疯狂运转。他知道,这一战,容不得半点保留。
他抬手,一道漆黑的能量在掌心凝聚,那能量幽深、狂暴,比叶无道的诛仙杀阵还要危险数倍。溶洞里的空气,仿佛都在这股能量下颤抖。
陆川缓缓抽出斩天剑,剑尖直指夜枭。他知道,这一战,将是他重生以来,最凶险的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