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封闭测试现场,空气里依旧残留着极致极速狂飙后的滚烫余温。
整条空旷笔直的绕城高速路面一尘不染,晚风掠过平整的沥青路面,带起轻微的气流声。道路两侧布设的全域传感设备、动态测速终端、风压采集阵列依旧处于满负荷待命状态,屏幕上不断滚动刷新着刚刚极限测试留存的海量数据曲线。
三百五十公里每小时持续巡航两小时、七百公里全程满负荷暴力输出、最终综合能耗折合仅八公升。
这一组颠覆全球百年汽车工业认知、推翻所有动力能耗定律的恐怖数据,如同惊雷一般炸在所有人心里。
遮阳棚下,一众国家级技术监测人员死死盯着屏幕上定格的最终数据报表,每个人的眼底都翻涌着震撼、狂喜与难以置信。他们从业十几年、深耕车辆动力与能耗研究半生,见过无数顶级超跑、军工特种车辆、新能源尖端载具的测试数据,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常识、碾压时代的恐怖参数。
一旁执勤的制式交警团队,也全都久久没能从刚才的实测画面里回过神。
四百公里每小时的极限极速、特种钢车身稳如磐石的贴地姿态、零抖动零共振零热衰的完美工况、以及最后那低到离谱、离谱到荒诞的能耗数值,彻底刷新了所有人对“汽车”二字的认知。
所有人低声议论、眼神发亮、呼吸微促,整片临时监测区的气氛滚烫又亢奋,久久无法平息。
就在全场沉浸在颠覆性技术突破的震撼氛围中时,道路远端,一台挂着专属政务号牌的黑色专用轿车破开视野尽头的空旷,一路绿灯放行,平稳疾驰而来。
全程封控的高速测试通道权限极高,普通社会车辆、公务车辆一律禁止靠近,唯独这台专车畅通无阻,一路直达测试核心现场,最终稳稳稳稳停靠在蓝色临时遮阳棚外侧。
车身沉稳落定,引擎静默熄火。
车门推开,园长脚步匆匆从车上走下。
他今日一身简约正装,身姿挺拔,步履急促,眼底带着迫不及待的期待与笑意。刚一落地,他的目光便瞬间穿透围站的工作人员人群,精准锁定了远处静静停靠在高速直线段中央的那一台哑光深灰特种钢皮卡。
仅仅是远远一瞥,那浑然一体、极简凌厉、冷冽致密的车身肌理,那碾压一切量产车型的工业硬核美学,那沉默静置却自带狂暴力量感的姿态,就让园长眼底瞬间溢满惊叹与讶异。
原本急促的脚步,都下意识再快了几分。
在场所有技术人员、执勤警员看见来人,全部下意识收敛闲谈姿态,齐齐端正身形,微微躬身行礼。
园长无心顾及众人礼数,摆了摆手示意免礼,径直穿过人群,快步走到监测台旁的沈砚身边。
他视线始终黏在远处那台跨时代神车之上,眼神里满是欣赏、震撼与喜爱,由衷感慨的声音缓缓响起:
“沈砚,这车是真的好啊。”
他接连点头,细细品评:
“车身质感、高速稳定性、动力响应、极限容错率,样样都是当今顶尖水准。唯一一点,就是速度实在太快了,四百公里的极速,太过骇人,一般人根本驾驭不住。”
沈砚端正坐在监测主位上,身姿松弛淡然,指尖轻轻搭在桌面边缘,目光平静扫过屏幕上依旧完美定格的整车工况数据,闻言淡淡抬眸,语气从容不迫,带着科研者独有的理性与笃定。
“园长,速度快从来都不是缺点,反而是最大的优势。”
他微微侧头,看向园长,条理清晰、不疾不徐地解释:
“车子极速上限高,本质就是动力储备极其充沛、整机架构冗余量大、整车底子足够硬。只有底子无敌,才能跑得更快、稳得更极限。”
“至于速度太快的问题,根本算不上难题。”
沈砚抬手轻点屏幕上的车辆程序后台界面:“后期我只需要在车载主控程序里加装分级限速模块,民用模式、商用模式、公务模式、特种测试模式单独区分,日常上路直接锁死合法时速,完全符合上路法规,半点不影响正常使用。”
“我们现在专门申请全线封闭高速、动用国家级资源做极限实测,追求的从来不是日常代步的够用,而是压榨整车动力、车身结构、储能系统的极限上限。”
他语气沉稳,目光澄澈:“工业技术,从来都是越往上越难突破。性能上限能多提高一丝一毫,都是实打实的技术跨越。若是只求够用、只求慢速稳定,我根本没必要耗费这么多时间淬炼特种钢、重构全新引擎、迭代无数次储能结构,更不用专门申请封闭高速专项实测。”
园长听得连连点头,眉眼间的赞许之色愈发浓厚,看着沈砚的眼神满是欣赏,忍不住笑着感慨出声: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沉得下心搞科研,看得懂技术本质,难能可贵。你这小子,真是个活宝啊!”
沈砚闻言微微一懵,眼神茫然,脑袋微微偏了偏,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下意识脱口而出:“啊?”
他愣得纯粹又干净,全然不懂园长这句随口夸赞的深意。
园长看着他一脸懵懂单纯、完全不居功自傲的模样,顿时爽朗失笑,连忙摆手纠正,眼神里满是极致的珍视与认可,语气郑重无比:
“不不不!我说错了,不是调皮捣蛋的那个活宝。
是活着的国宝!”
他望着远处的特种钢皮卡,由衷感叹:“整个国内,乃至放眼全世界,仅此一个。你凭一己之力,硬生生突破材料桎梏、打破动力垄断、颠覆储能格局,一个人撑起了华夏动力、特种材料、新型储能三大领域的跨时代革新。说是当世国宝级人才,一点不为过。”
沈砚这才彻底恍然,神色依旧平淡,没有半分骄矜,顺势开口问道:
“哦!园长,只是一次常规车辆极限测试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您日理万机,没必要特意亲自跑一趟高速现场吧?”
园长闻言收起感慨,脸上瞬间挂上藏不住的笑意,眼底满是神秘,故意卖起了关子,语气轻快松弛:
“我哪里是专门来看你试车的?我这是专程赶过来,给你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沈砚眼底掠过一丝浅浅好奇,抬眸问道:“哦?什么好消息?”
园长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笑意盎然,故意吊足胃口:“你猜!”
随着园长这句打趣的话音落下,原本严谨肃穆、满是科研氛围的测试现场,瞬间轻松活跃下来。
周围一众工作人员、执勤警员全都悄悄抬眼,面带笑意,默默吃瓜。谁都看得出来,园长今日心情极好,明显是带着重磅喜事来的。
沈砚看着他故作神秘的模样,脑海里快速回溯自己近段时间的状态。
自从决意攻克适配顶级引擎的特种钢材开始,他便一头扎进随身空间,开启了数万次枯燥重复的淬炼实验。日夜沉浸在材料配比、灵能锻压、分子重组、极限测试之中,整整闭关打磨一个多月,彻底与世隔绝,外界所有琐事、人情往来、身边动态,一概无暇顾及。
闭关前唯一萦绕心头的,也就只有那几位温柔相伴的故人。
他下意识随口试探,语气随意自然:“难道……张小雨也怀孕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园长脸上原本挂得满满的笑意瞬间彻底僵住,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里瞬间涌上极致的鄙夷与无奈。
他轻轻摇了摇头,一脸无语的看着沈砚,摆明了猜错了。
周围悄悄吃瓜的工作人员,全都憋住笑意,低头强忍,肩膀微微轻颤。
沈砚见状,立刻调整思路,结合自己闭关一月有余的时间线,再次猜测:
“那就是安滔又怀孕了?”
他心底暗自感慨,自己一心科研、闭门淬炼,足足消失一个多月,杳无音讯,怕是真的错过了不少私事。
下一秒。
园长眼神骤然微微一眯,目光认真地上下仔细打量着沈砚,眼神戏谑又带着几分严肃,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
“你小子,可以啊。”
“平日里闷头搞研发、搞颠覆,看着老老实实、清心寡欲,私底下倒是潇洒得很,脚踏两只船,这作风问题可不小。”
沈砚神色坦荡淡然,不躲不避、不慌不乱,语气平静又通透:
“都是正常自由恋爱,你情我愿,我们没有领证、没有捆绑、没有承诺束缚,谈不上作风问题。”
园长当即板起面容,摆出长辈说教的姿态,一本正经开口:
“老话讲得好,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沈砚微微耸肩,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不卑不亢地回应:
“您可以站在世俗道德的层面批判我,但事实上,我从未刻意伤害过任何人、欺骗过任何人。相反,在每一段关系里,我反倒一直是被动牵绊、被动取舍的那一个,算得上是受害者。”
园长被他这套理直气壮、逻辑闭环的回答怼得哭笑不得,彻底没了脾气,无奈摆了摆手,懒得再和他掰扯儿女情长的琐碎小事。
“好了好了,不跟你瞎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也别在这胡乱瞎猜了。”
他神色骤然一正,收起所有玩笑戏谑,目光郑重地看向沈砚,一字一句,正式官宣:
“我现在明确正式告诉你——你申请筹备的专属汽车制造产业园、整车智能化生产工厂,所有审批、土地、资质、立项,全部通过,彻底批下来了。”
沈砚瞬间怔住,眼底满是错愕与诧异,微微蹙眉:“我没申请过啊?”
他一心扎根技术研发,满脑子只有钢材淬炼、引擎迭代、整车优化,从来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递交建厂立项申请。
园长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语气半打趣、半认真:
“那是你的事,你没申请,不代表国家看不到你的成果。”
“你手握三项颠覆时代的核心技术,手里沉淀着巨额产业资金,坐拥足以重塑全球汽车工业的能力,这么多核心资源、这么多流动资金,总不能一直攥在手里当存款躺着不动吧?”
他故作严肃地调侃:“钱不流动、技术不落地、产业不生根,迟早养出一个彻头彻尾的大资本家。真等到那一天,别怪我率先带头,过来给你打地主、分家产。”
沈砚听完,满脸无奈,轻轻苦笑一声:
“可我是真的没时间、没精力。”
“我每天泡在空间淬炼材料、守在车间调试设备、迭代动力程序,全身心扑在研发突破上,根本抽不出多余精力去建厂、管生产线、运营偌大的汽车产业园,繁杂琐事我应付不来。”
园长摆了摆手,底气十足、稳稳兜底,语气笃定无比:
“这点你完全不用操心,半点都不用你管。”
“土地划拨、园区整体规划、厂房图纸审批、基建施工建设、生产设备全球招标、技术人员与产业工人组建、所有工商税务资质手续,从头到尾、一条龙全套流程,我全部帮你安排妥当,全程落地到位。”
他看着沈砚,干脆利落催促:“你个臭小子,研发你最在行,落地生产我们来兜底。别的不用你操心,整车全套设计图纸,在哪?”
沈砚彻底回过神,坦然如实回道:
“全套动力总成图纸、特种钢车身结构图纸、底盘适配图纸、电池集成图纸、生产线专属适配图纸,我全部整理归档,存在车间主控电脑里,备份齐全、分类完整,随时可以调取打印、落地投产。”
园长闻言瞬间来了精神,往前快步踏出一步,抬手急切摆了摆,语气迫不及待,满是催促:
“那还等什么,快点啊!”
“从上到下,各个部门、无数技术骨干、产业负责人,全都在等着你的图纸落地立项、启动建厂、投产落地!抓紧走!”
沈砚轻轻点头,应声干脆利落:“哦!那我们走。”
话音落下,他侧身转身,目光顺势锁定不远处停稳的政务专用轿车,自然而然迈步朝着副驾方向走去,抬手就要拉住车门把手,准备上车返程。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车门的瞬间,园长连忙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拦住他,连声急促喊住:
“哎哎哎!你干嘛呢!”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微微侧头,眼神干净纯粹,满是疑惑:“上车啊,回车间拿图纸。”
园长抬手朝着远处高速路面中央,那台静静伫立、哑光深灰的特种钢神车扬了扬下巴,眼神兴致勃勃、满是新鲜:
“我不坐公务车,今天我要坐咱们自己的纯国产神车,就那台!”
沈砚瞬间恍然,立刻领会意思,顺势侧身让出位置,主动开口:“哦!那我给您开车,路我熟,车的极限我也最清楚。”
谁知园长果断摇头,眼神里透着难得的兴致与好奇,抬脚就迫不及待朝着皮卡方向走去,语气兴致盎然:
“不用不用,你歇着。我亲自来!这辈子各种车都开过,唯独这种跨时代特种动力神车,我还没开过!”
此言一出。
空气瞬间寂静一秒。
沈砚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直接愣住,嘴巴微张,满脸不可思议,下意识脱口而出:“啊!”
一旁全程随行、稳重专业、经验丰富的专职政务驾驶员,脚步瞬间顿住,脸上的从容淡定彻底消失,瞳孔地震,失声惊呼:“啊!”
周围所有在场的技术人员、执勤交警、监测工作人员,全员动作一致,齐齐僵在原地。
此起彼伏、整齐划一的惊叹声瞬间响起:
“啊!”
一整片人,全员傻眼。
谁都清楚这台车的恐怖性能。
零百提速无声瞬达、三百五十码极速稳跑两小时、四百码极限濒临空气动力学上限、动力狂暴到能崩碎普通车身架构。
这根本不是普通民用代步车,是一台披着皮卡外壳、拥有军工级强度、超跑级极速、颠覆时代动力的猛兽。
让园长亲自上手开这台未知极限、性能恐怖、工况特殊的试验神车,简直是全场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短暂的死寂过后,沈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一步,直接挡在皮卡驾驶舱门前,神色认真严肃,语气坚决无比:
“不不不!这不行,绝对不行!还是我来吧!”
“这台车的操控极限、动力爆发逻辑、高速临界状态完全不同于所有普通车辆,没有任何参考性,您不熟悉车况,太危险了。”
就在沈砚极力劝阻的同时,旁边那名随行多年、技术顶级、从业数十年的专职驾驶员也立刻快步上前,半步插在两人中间,神色无比郑重,态度坚决恳切。
他额头都微微冒出一层细汗,语气诚恳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谁都不行!真的谁都不行!”
“我开车几十年,特种车辆、高速应急车辆、政务安保车辆全都开过,驾驶技术绝对顶级稳妥。”
他紧张又恭敬地看着两人,连忙补了一句,强行圆场,哭笑不得:
“您二位,一位是执掌产业大局的领导,一位是当世活着的国宝级科研天才。”
“这台车性能未知、极限恐怖、风险不可预判,谁开都不保险!万万不敢让你们上手冒险!这车,还是我来驾驶最稳妥!”
全场众人看着这又惊险又好笑、又紧张又暖心的一幕,所有人心里紧绷的弦彻底松弛下来,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笑意,默默看着眼前这场国宝级待遇的专属谦让闹剧。
高速晚风轻拂,哑光深灰的特种钢皮卡静静伫立路面。
一台即将颠覆全球汽车工业的华夏神车,一台无人敢轻易驾驭的极限猛兽,此刻成了全场所有人又爱又怕、小心翼翼守护的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