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桃K拖着那条废腿,一瘸一拐地走在喀布尔的土路上。黑桃3背着两把AK-47,跟在他后面,像头沉默的猎豹。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是能一直延伸到海边那个还没开张的小餐馆。
"还有多远?"
黑桃3问。
"两公里。"红桃K说,"情报上说,旅馆在城西。"
两人刚转过一个街角,红桃K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时候,喀布尔的街道上应该满是叫卖的小贩、光着脚乱跑的孩子、还有端着枪巡逻的军阀士兵。
可现在,整条街空荡荡的,连只野狗都没有。
"有埋伏。"红桃K压低声音说。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划破了黄昏的寂静。
"砰!"
子弹擦着红桃K的耳朵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墙上,溅起一溜火星子。
红桃K一个翻滚,躲到了一辆废弃的皮卡后面。
黑桃3反应更快,早就窜到了一堵断墙后面,举枪还击。
"砰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红桃K探出头,看见对面的屋顶上至少有三个枪手,正端着AK-47朝他们扫射。
"妈的,被包饺子了。"
红桃K骂了一句,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拉开拉环,扔了出去。
"轰——"
手雷在对面屋顶上炸开,一个枪手惨叫着栽了下来。
红桃K趁机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开枪,"砰砰砰"三声,又放倒了两个。
黑桃3从侧面绕了过去,像头猎豹一样窜上屋顶,手里的短刀闪着寒光,一刀封喉一个。
战斗结束了。
前后不到三十秒。
红桃K喘着粗气,从皮卡后面爬出来,左腿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裤管上又多了一个血洞——刚才那颗子弹擦着他的腿飞过去的。
"你没事吧?"
黑桃3从屋顶上跳下来,问。
"没事。"红桃K咬着牙说,"就是腿又废了一点。"
两人继续往前走,刚走了没几步,红桃K的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芯片又响了。
这次不是扫描,不是数据,而是一段模糊的记忆——
那是三年前,他还没被植入芯片的时候。
那天他刚修完一辆车,手上沾满了机油,女孩递给他一瓶冰汽水,笑着说:"红桃K,你修车的样子真帅。"
他猛地摇了摇头,把那段记忆甩了出去。
"怎么了?"
黑桃3问。
"没事。"红桃K说,"芯片在报警。前面有东西。"
两人猫着腰,往旅馆的方向摸。
旅馆是一栋三层的小楼,看着破破烂烂的,门口挂着个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用阿拉伯语写着什么,红桃K看不懂。
旅馆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正端着枪聊天。
红桃K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对黑桃3比了个手势。
黑桃3点了点头,猫着腰绕到侧面去了。
红桃K深吸一口气,举起枪,瞄准了左边那个守卫的脑袋。
"砰!"
枪响了。
左边那个守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右边那个守卫刚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举枪,黑桃3已经从侧面窜了出来,一刀封喉。
两人解决了门口的守卫,猫着腰往旅馆里面摸。
旅馆里面很暗,弥漫着一股尘土和血腥的味道。
红桃K打开手电筒,看见大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都是刚才在外面巡逻的守卫。
"人呢?"黑桃3问。
"在楼上。"红桃K指了指楼梯,"芯片扫描到了生命体征。"
两人上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微弱的说话声。
红桃K把枪上膛,一脚踹开了门。
门后面的景象,让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女孩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睛被黑布蒙着。她的脸上有淤青,衣服也被撕破了,但还活着。
在她旁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枪,正顶着女孩的脑袋。
"我就知道你会来。"男人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红桃K,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红桃K举着枪,枪口对准了男人的脑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放了她。"
"放了她?"男人嗤笑一声,"可以啊。你把枪放下,把磁卡交出来,我就放了她。"
红桃K沉默了几秒。
他看了一眼女孩。女孩虽然被蒙着眼,但她似乎感觉到了红桃K的存在,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好。"
红桃K说。
他把枪放在了地上,然后把磁卡也踢了过去。
男人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他弯腰去捡磁卡,就在她弯腰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
男人的眉心多了一个血窟窿。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里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红桃K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黑桃3。
黑桃3手里举着枪,枪口还冒着烟。那只独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你……"
红桃K张了张嘴。
"我绕过来的时候,顺手捡了把枪。"黑桃3淡淡地说,"他弯腰的时候,后背露出来了。"
红桃K没再说话。他冲过去,一把撕掉女孩嘴上的胶带,解开她眼睛上的黑布。
女孩睁开眼睛,看见红桃K的瞬间,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你来了……"
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我来了。"红桃K把她抱在怀里,声音有点抖,"对不起,我来晚了。"
女孩在他怀里哭着,哭得浑身发抖。
红桃K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黑桃3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门口,警戒着。
"走。"红桃K把女孩扶起来,"我们回家。"
三人出了旅馆,上了那辆桑塔纳。
黑桃3发动了车子,桑塔纳像头疯牛一样撞开了旅馆的大门,冲进了茫茫夜色里。
后视镜里,喀布尔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红点,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