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要学悟空上天庭。
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双眼通红,嗓子哑得厉害,带着极致的绝望,嘶哑地质问:“你们这些神仙,天天把庇佑凡尘、守护百姓挂在嘴边!可到头来呢?出事的永远是普通人,被逼到绝路的,也永远是我们普通人!”
白羽站在一旁,听着他绝望的哭诉,心里又闷又烦。她理解他的痛,可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眉头一皱,上前抬手甩了他一下,语气冷得发硬:“哭有什么用?你能把人哭活吗?现在再怎么哭,她们也回不来了!”
悲痛彻底冲昏了池秋云的理智,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红着眼,情绪彻底失控,猛地扑上去,死死拽住白羽的衣襟,疯狂拉扯:“都是你们!都是你们神仙的错!要不是你家龙王,要不是你们龙族发脾气,我家人根本不会死!嗯你们神仙闹矛盾、受委屈,转头就能随意祸害我们凡人!把我家人还给我!”
白羽被他拽得身形晃动,胸口憋得发堵,忍到极致,终于忍不住抬手轻轻将他推开。她没有真的动手伤人,只是语气锋利,字字戳心:“你冲我发火有什么本事?真正懦弱的人,才只会靠着发脾气掩盖自己的没用。“你要是真的不甘心,真的想报仇、想救人,就安安静静动脑子想办法,别蹲在这里像个孩子一样乱哭乱闹!”
池秋云动作一僵,挣扎的力道慢慢停下。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满脸都是无力和绝望:“办法?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我们拼尽全力护住整片水域,护住成千上万的水族,从来没做过一件错事。可最后呢?蓝渊和我姐清清白白,硬生生被扣上仙凡私通的罪名。灵珠被天庭收走,蓝渊被关进天牢,受尽折磨。”
“我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凡人,你半个身子是异类。我们两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等着天庭随便安个罪名,等死罢了。”
四周一片死寂,只剩下水流缓缓涌动的声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羽脸色沉得彻底,语气异常坚定:“不是完全没路。“我当初能从一只普通天鹅化为人形,全靠南湖灵珠长年累月的灵力滋养。那颗珠子的力量远超所有人想象。只要我们能把灵珠抢回来,借助它最本源的生机力量,打造密闭水晶棺,把你母亲和外婆的肉身好好封存,未必没有起死回生的机会。”
这句话,硬生生按住了池秋云彻底崩溃的情绪。他猛地抬头,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亮。事不宜迟,两人立刻沉回龙宫。
白羽立刻吩咐底下水族,连夜开采水底最纯净的晶矿,一点点打磨、雕琢,赶制出两具完全密封的水晶棺。
他们小心翼翼,一点点将亲人的遗体安放进去,严丝合缝封好棺盖,夜深水冷,龙宫里面安安静静,只有水流轻轻划过石壁的声响。
忙活完所有事,池秋云蹲在水晶棺旁,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低声缓缓开口:“以前我总随口喊蓝渊姐夫,真的只是开玩笑闹着玩的。说实话,我姐和他,从头到尾真的半点越界的事都没做。旁人全都跟风乱传,一口咬定他们私相授受、触犯天条,其实全是冤枉。”
白羽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打磨着棺盖的边角,语气平平淡淡,却格外清醒:“我看得最清楚。他们两个人,一个弹琴,一个伴歌,朝夕相处那么久。蓝渊心里确实喜欢你姐,你姐也打心底敬佩他的品性温柔、心怀苍生。连手都从来没牵过,干干净净、坦坦荡荡,根本没有旁人造谣的那些龌龊事。”
“可再干净又怎么样?”池秋云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满心悲凉,“只要沾了仙凡牵扯,最后就是全盘皆输。说真的,你好几次豁出性命护着我和我姐,一次次救我们一家人。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白羽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侧头斜睨了他一眼,嘴角轻轻一撇,语气带着点嫌弃:“也就你这个书呆子整天胡思乱想,幼稚得离谱。”
池秋云低下头,眼底满是自卑和苦涩:“我也不敢多想,更不敢高攀。小龙王说你是他妹妹。就是正经龙族公主,身份尊贵。我就是一个一无所有、家破人亡的凡人。老话都说仙女恋凡人,可从古到今,只要是凡人沾上神仙,就没有一个能落得好下场。我姐是例子,我全家也是活生生的例子。”
一想到水晶棺里静静躺着的亲人,想到尸骨无存的姐姐,他眼眶又一次红透了。
仙凡殊途,从来没有好结局。前路四面八方,全是死胡同。天庭大门死死关着,就连蓝渊的亲生父亲、堂堂南海龙王,都不敢违逆天帝半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孩子蒙冤受屈。
良久,白羽率先打破寂静,眼神倔得厉害:“你怂,你认命,我不认。你是凡人,没办法。但我是神仙,我有本事闯。天上没人给我们说理,那我就自己去找道理!灵珠我一定要抢回来,蓝渊我一定要救出来!”
池秋云抬眼,满脸无力:“天庭门槛那么高,你根本上不去。”
白羽顿时不服气,仰头底气十足:“凭什么上不去?孙悟空就是一块石头蹦出来的猴子,无依无靠,不照样打上凌霄宝殿?我好歹是真龙血脉、龙族公主,比一只野猴子高贵多了!他能上天,我凭什么不行?天庭不让我走正门,我就自己找路闯进去!”
池秋云愣了愣,下意识反驳:“你什么时候见过孙悟空上天了?净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