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萧衍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他跪在叶星河身边,双手死死抱着师父的身体,仿佛只要抱得够紧,就能把那些正在流逝的生命力重新塞回去,“你醒醒啊!你不能死!你答应过要带着我们走向未来的!”
叶星河没有回应。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皮肤下的金色纹路已经完全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败。他的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萧衍几乎以为师父已经去了。
远处,虚空中的封印光芒正在慢慢消散。刚才那一战,三方联手才勉强将“旧日支配者”重新封印,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那头恐怖的存在随时可能再次苏醒,而没了叶星河,他们拿什么去挡?
玄霄子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有疲惫,有凝重,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刚才那一战,他损耗巨大,白色的道袍上沾满了灰尘与血迹,银白色的长发也失去了以往的光泽。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的生命力已经耗尽了。”玄霄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墨白师叔留下的本源之力太过霸道,以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现在的他……”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不,不可能!”萧衍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泪水,“师父不会有事的!他答应过我的!他还要带着我重建星河重工,还要,还要……”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
周围一片沉默。守望者女子站在不远处,脸色同样难看。她刚才强行催动灵阵,现在也已经到了极限,但此刻显然不是休息的时候。
林寒舟沉默地站在角落。他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也多了几分黯然。是他把叶星河从虫族手里救下来的那时候,他只是想还一条命,却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突然开口,声音依然清冷,但其中多了一丝犹豫。
玄霄子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除非有奇迹,否则……”
“等等。”守望者女子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还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萧衍立刻追问,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守望者女子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缓步走近,目光在叶星河的脸上一扫而过,眼神复杂难辨:“守望者有一种秘法,可以将一个人的生命力转移给另一个人。但代价是……”
她顿了顿,周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施法者必须付出自己的生命。”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
萧衍愣住了。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用一条命换一条命,这买卖听起来公平,但真正做起来才知道有多残酷。
“我来!”萧衍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说道,“把我的生命力给师父!我年轻,我有的事生命力!”
“你不行。”守望者女子摇头,“这种秘法对施法者的修为有严格要求。你没有足够的修为,承受不了这种秘法的反噬。只有化神期以上的修行者才有可能成功。”
萧衍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化神期。他现在连筑基都没有,凭什么去救师父?
秦明昭站在不远处,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是个粗人,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他懂一件事——叶星河不能死。这位元帅缓缓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如果叶星河真的救不回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帝国做些什么。
玄霄子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叶星河那张已经没有血色的脸上,脑海中却浮现出三百年前的情景。那时候,亵渎者也是这样倒在他面前,而他什么都没能做。如今,历史仿佛要重演。
不,不一样。玄霄子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一次,他不会再袖手旁观。
“让老夫来吧。”终于,玄霄子缓缓举起了手。
萧衍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前辈,你……”
“老夫的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玄霄子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三百年前,老夫没有救下亵渎者。这是老夫欠下的债,也是老夫唯一能做的事了。”
“不行!”萧衍一下子跳了起来,“你,你刚才还阻止我们封印!你还威胁要取消法阵!你明明……”
“老夫确实做了很多错事。”玄霄子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苦涩,“但这一次,老夫想做个对的选择。”
他不再理会萧衍,转头看向守望者女子:“现在就动手吧。再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守望者女子沉默了。她看着玄霄子,又看了看昏迷中的叶星河,最终点了点头:“好。”
远处,虚空中残留的封印光芒正在慢慢消散。旧日支配者虽然被重新封印,但谁也不知道它何时会再次苏醒。而现在,他们即将失去最强的战力——叶星河。
这片星空,还会有未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