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气浪以林烬为中心环形炸开。
十米之内的积雪尽数被掀飞,露出漆黑冻土,升腾起的白雾瞬间被高温蒸干。
空气仿佛被点燃,淡淡的硫磺气息弥漫开来。
那是高强度真气摩擦产生的味道,刺鼻,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林震天面色剧变,从容的神态裂开一道缝隙。
周身真气疯狂翻涌,黑袍猎猎作响,想要以大宗师的威势压制局面。
可他只觉得自己如同立于飓风之中的烛火,随时会被吹熄。
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扑面而来,呼吸愈发急促,肺叶沉重得好似灌满铅块。
四周护卫齐齐举枪瞄准,手指扣死扳机,指节泛白。
粗重喘息如同破旧风箱,心跳在耳膜里隆隆擂动。
枪口不住颤抖。
理智在催促他们开枪,身体本能却在疯狂叫嚣逃跑。
林震天抬手向下一压。
所有枪口齐刷刷垂落,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
“此事,我亲自来。”
他沉声开口,试图挽回局面,可声音已经藏不住虚浮,像漏风的旧风箱。
林烬彻底解开身体的桎梏。
骨骼接连爆出爆豆般的脆响,肌肉绷紧,好似拉满的弓弦。
每一寸皮肉之下,都蕴藏着炸裂般的力量,血管里奔流的早已不是普通血液,而是滚烫的熔岩。
车内,苏清开启录像。
镜头红点一闪一闪,如同暗夜的眼睛,冷静记录下林家的罪证。
指尖飞速滑动屏幕,保证每一帧画面清晰完整。
这些,就是日后送上审判台的铁证。
林震天率先发难。
手掌裹挟淡金色真气,直拍林烬头颅。
劲风撕裂空气,刺耳音爆炸开,仿佛要撕裂周遭空间,凌厉风压刮得人脸颊生疼。
林烬侧身闪避,动作轻描淡写,好似躲开一片飘落的枯叶。
眼底波澜不惊,只当对方是在表演杂耍。
右手陡然探出,直击对方膝盖。
指节真气吞吐,关节直接反向弯折。
刺耳的错位声响响起,韧带撕裂、骨骼摩擦的声音,听得人浑身发冷。
林震天重心尽失,重重单膝砸在冰面。
冰层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膝盖传来钻心剧痛。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袍,嘴角溢出鲜血,内脏已然受创。
他满眼难以置信,完全无法接受自己会落到这般境地。
林烬乘胜追击,拳头连绵砸落,快得只剩下残影。
每一击,都精准落在旧伤之上。
肋骨断裂的脆响接连不断,如同枯枝被折断。
周围护卫听得头皮发麻,仿佛断裂的是自己的骨头,刺骨痛感透过空气蔓延开来。
林震天呕血倒飞出去,如同断线风筝,狠狠撞向身后石柱。
大理石立柱轰然崩碎。
碎石尘土掩埋住他的身躯。
昔日高高在上的家主,此刻狼狈地瘫在废墟之中,唯有胸口微弱起伏,证明尚且活着。
一众护卫彻底慌了神,忘了开枪,纷纷后退寻找掩体。
枪口垂向地面,没人敢再上前半步,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林烬缓步走向林震天。
皮鞋碾过碎石,咯吱作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口。
林震天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指死死抠住地面,指甲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淌落。
林烬抬脚,狠狠踩住他的手掌。
鞋底用力碾压,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刺耳。
这一脚碾碎的,不只是一只手掌,更是林家百年积攒的威望。
凄厉惨叫响彻整座庄园,如同夜枭哀鸣。
林家最后的尊严,就此荡然无存。他连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口,只能发出嗬嗬的血沫声响。
“林家,覆灭。”
林烬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所有参与背叛之人,尽数清算。
语气平淡,如同宣读一份名册,没有滔天恨意,只有不容更改的执行,仿佛只是完成一件分内之事。
苏清走出车子,收起录像设备。
确认证据完整保存,文件传输进度条走到尽头,绿灯亮起。
云端同步完毕,这便是送他们坠入地狱的通行证。
林烬转头望向一众护卫,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面孔。
摆在他们面前只有两条路:投降,或是死亡。
没有第三种选择,眼神冷得如同寒冰,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枪械接二连三地砸落在地,哐当之声此起彼伏。
护卫们纷纷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住冰冷地面,不敢抬头,生怕目光交汇便招来杀身之祸,身子抖得如同筛糠。
林烬转身离开庄园,走向越野车。
背影孤绝,没有回头多看一眼满地废墟,仿佛方才一切,不过是随手清扫垃圾。
苏清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车子缓缓驶离庄园大门。
身后灯火渐渐远去,消融在沉沉夜色。
庄园重归死寂,漫天风雪,默默掩埋掉满地血迹。
林烬低头看向手中容器。
神骨散发出稳定幽蓝光晕,在掌心静静流转,温顺得如同宠物,和方才那股暴戾判若两人。
车辆向着市区中心驶去,引擎轰鸣低沉平稳。
熄火之前,林烬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中倒映出一双比黑夜还要深邃的眼眸,藏着未曾燃尽的余烬。
黑暗深处,仿佛还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暗处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