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这是他在广州养成的习惯,不管睡得多晚,第二天总是会准时醒来。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巷子里已经有了动静——王婆的油条下锅了,滋啦滋啦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不想吵醒身边的陈雪宁。结婚这几天,她一直睡得很好,呼吸均匀而平稳。帮她把被子角掖好,他穿上衣服出了门。
院子里,父亲已经在打太极拳了。这是他几十年的习惯,每天五点准时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一套简化太极拳打得有板有眼,呼吸和动作配合得很好。等父亲打完一套,他才上前叫了一声“爸”。父亲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这种自然的对话方式,是最近才有的。之前父子之间总是客客气气,现在终于有了家人的感觉。
“起来了?”父亲问了一句。
“嗯,”他应了一声,“您打您的,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父亲没再说什么,继续活动筋骨。他转身进了厨房,想看看早餐准备得怎么样了。却发现陈雪宁已经在里面忙活了,系着围裙,熟练地搅动着锅里的稀粥。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他走进去问。
“习惯了,”她回过头来笑了笑,“在娘家的时候也是这么早起来做饭。”
她熬的稀粥软硬适中,盛到碗里的时候还冒着热气。配上咸菜和荷包蛋,颜色好看,味道也很好。父亲吃了一口,没说话,但第二口、第三口很快就吃完了。这种认可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只需要一个肯定的眼神,就能让人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他骑着自行车去上班。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发黄,风吹过来带着些许凉意。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熟人,都笑着打招呼。有的问他什么时候请喜酒,有的问他工作怎么样。他一一应着,心里很踏实。
到了工厂,换上工作服就开始干活。机器维修不是什么技术活,但需要耐心和细心。他蹲在织布机旁边,仔细检查着每一个零件。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几个同事正在聊天,说的是厂里最近的事。他听了一会儿,没有插话。有人注意到他,笑着打招呼:“远舟,新婚快乐啊!”
他笑了笑:“谢谢,谢谢。”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之前在广州的时候,身边虽然有人,但那种孤独感始终挥之不去。现在好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城的工厂,虽然只是一些普通的同事,但这种踏实的归属感,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下午下班回来,刚走进巷子,他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推开家门,陈雪宁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她说。
饭桌上已经有了三个菜:西红柿炒鸡蛋、酸辣土豆丝,还有一个紫菜汤。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吃起来特别香。因为这是家的味道,是幸福的味道。父亲也回来了,三个人围坐在桌子前,开始吃饭。这种感觉很奇妙。以前只有他们父子俩,现在多了一个她。但这种多,不是负担,而是幸福。因为从此以后,这个家更加完整了。
吃完饭,三个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父亲摇着蒲扇哼着小曲,是样板戏里的段子。陈雪宁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这种沉默很舒服,不需要说什么,彼此都明白。这就是生活吧。不需要大富大贵,只需要平平淡淡。有人陪你吃饭,有人陪你聊天。有人愿意跟你一起走过每一个平凡的日子。而这,正是他现在拥有的。
夜深了,该睡觉了。他牵着妻子的手回到房间,关上门,把所有的温暖和幸福都关在里面。从今天起,这就是他的生活了——他的妻子,他的家,他的未来。而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珍惜,好好活着。为了自己,也为了她。为了这个家,也为了那些爱他的人。而这,正是生命的意义所在吧。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在想事情。想过去的那些年,想现在的日子,想未来的计划。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很幸运。虽然经历了很多挫折,虽然走了很多弯路,但现在的生活,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有爱他的妻子,有关心他的父亲,有稳定的工作,有温暖的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从今天起,要更加珍惜才对。要把每一天都过好,要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值得的事情上。这,就是生命的意义所在吧。这样想着,慢慢进入了梦乡。这一夜睡得很好,没有做梦,一觉到天亮。第三卷追寻篇,到此结束。但生活还在继续,故事也还在继续。让我们一起期待第四卷的到来吧。第四卷的名字,叫“和解”。和解什么呢?也许是和自己的过去和解,也许是和这个社会和解,也许是和所有的遗憾和解。不管是什么,我相信主人公都已经准备好了。因为他已经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珍惜当下,活在当下。这就够了。其他的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让我们一起期待下一卷的到来吧。第三卷追寻篇,正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