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听说张小雨与安滔有了之后，立刻一路疾驰，抵达小区楼下，停稳车辆，抬眼望着熟悉的楼栋窗户，看着屋内暖黄温柔透出的灯光，沈砚心底的愧疚更浓。

他站在楼下沉默片刻，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专职律师张三的电话。

电话嘟声一响，瞬间接通。

听筒里立刻传来张三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调侃、又格外恭敬的声音：

“喂！沈总！您可总算想起我了！”

沈砚指尖捏着手机，语气平静沉稳：“你是我公司专属专职法务，跟着我做事的老人，我怎么可能忘记你。”

张三在电话那头苦笑一声，语气满是哭笑不得的委屈：

“沈总啊！您可别开玩笑了！”

“您最近动静太大，顶级绝密项目，您新建的核心产业园、研发基地，安保等级拉满，权限分级严苛到极致，我一个跟着您多年的专职律师，现在连进去看一看的资格都没有，几乎都快被您彻底边缘化了。”

他顿了顿，恭敬问道：“沈总，您今天突然打电话，是有什么法务事务、资产安排需要我处理、询问的吗？”

沈砚没有多余铺垫，语气干脆利落，字字清晰：

“给张小雨，全款购置一套顶级独栋临江别墅，地段选全城最好、安保最严密、私密性最高的。”

“另外，配套顶配专属代步豪车，手续全部办齐，全权落户到她个人名下，全程保密，不许对外泄露半分信息。”

电话那头的张三瞬间精神一振，立刻摆正态度，不敢有半点懈怠，应声利落：“明白！我立刻落实，全城筛选顶奢独栋别墅、专属安保配套、顶配座驾，所有手续一天内全部办结，全程私密归档，绝对稳妥！”

话音落下，张三略一思索，眼神一亮，顺势主动请示，语气恳切：

“沈总，正好我近期跟进公司文娱板块规划，发现咱们国内影视高端特效产业，一直被好莱坞垄断。”

“国内顶级影视剧组、大制作项目，但凡涉及高精尖影视特效、三维建模、物理渲染、科幻场景制作，全部需要高价外包海外团队，花钱多、周期慢、受制于人，处处被卡脖子，属下看着实在心疼、憋屈。”

他大胆提议：“既然您现在要给张小雨铺路安顿，要不要顺势独立筹建一座顶级影视特效公司？”

“全部采用国产设备、自建技术团队、搭建国内顶尖特效渲染基地，既可以彻底打破好莱坞垄断，补齐国内影视工业短板，也可以全权交由张小雨打理运营，当做她自己的专属核心产业，终身兜底，独立控股、完全自主。”

沈砚闻言微微沉吟，转瞬释然。

既然亏欠，便尽数弥补。

房子、车子只是基础，一份属于她自己、可以终身依托、独立立足、不受任何人约束的事业，才是真正的安稳底气。

他语气淡淡，果断拍板：

“行，那就建吧。”

简简单单三个字，直接敲定一座国内顶尖、碾压行业、比肩国际的顶级影视特效基地。

电话那头的张三瞬间心头大震，呼吸一滞，连忙郑重应声：

“收到！我立刻启动立项、选址、注册、团队搭建、设备采购全套流程！全程最高规格落地，打造国内第一、比肩好莱坞的顶级特效产业园！”

挂断电话，晚风轻轻拂过楼栋楼下。

沈砚抬眼望着那扇暖黄的窗户，心底的愧疚稍稍消散几分。

从前他只顾科研、只顾突破、只顾产业落地，忽略了身边最安静、最懂事的人。

如今她身怀六甲，默默孕育骨肉，那他便用最顶级的安稳、最踏实的底气、最专属的事业，尽数弥补所有亏欠。

房门被轻轻推开，室内暖融融的灯光漫出来。

沈砚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张小雨。她身上穿着宽松柔软的家居长裙，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线条柔和，眉眼间带着一丝孕后独有的温润。

沈砚的脚步不自觉放轻，望着那微微鼓起的小腹，心底涌起一阵踏实的满足。

张小雨抬眼看见他，眼里瞬间亮起惊喜的光，连忙站起身，快步迎上来，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语气满是心疼：“你回来了？看你这一身风尘，肯定累坏了吧。”

沈砚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目光落在她小腹上，声音沉了几分：“嗯，回来了。你有了，怎么都不告诉我啊。”

张小雨微微抿了抿唇，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轻轻叹了口气：“我哪里知道自己有了。也就差不多两个月，例假一直没来，我心里犯嘀咕，才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怀上了。”

她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继续说道：“那时候戏还没杀青，周凯知道这件事之后，拍戏全部给我安排替身，尽量不让我操劳。前几天才刚全部拍完。可你一直不在，电话也打不通，我想找你都找不到。”

沈砚的眉头紧紧蹙起，心底的愧疚又重了几分。这段时间埋在车间和实验室，隔绝了外界所有通讯，确实是自己疏忽了。

他伸手，小心翼翼揽住她的腰，动作轻柔，生怕碰到她的身子，语气诚恳：“都是我的错。我要好好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尽管说。”

张小雨仰头望着他，眼底没有半点索取的意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脸颊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声音软软的：“我什么都不想要，也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就想要你好好陪着我。”

沈砚低头看着她温顺的模样，心口一暖，抬手，手掌轻轻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动作十分轻柔。

“好。”他轻声应下，语气笃定，“我就陪着你。”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窗外夜色沉沉，屋内灯光柔和。沈砚就这么站着，稳稳地抱着她，将所有实验室、工厂、院士研讨室那些喧嚣的事情，全部暂时抛在了脑后。

暖黄的灯光铺满整间客厅，温柔静谧，褪去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凌厉。

沈砚轻轻拥着张小雨，双臂环在她纤细的腰间，掌心小心避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动作温柔又克制。连日以来积压的疲惫，在此刻彻底卸下。

闭关淬炼材料、日夜迭代引擎、连续多日高速实测、跟进整车图纸归档、应对一众院士的技术研讨，整整一个多月，他神经始终紧绷，昼夜连轴，从未有过半分松弛。

唯有靠在张小雨柔软安稳的怀抱里，闻着她身上清淡温柔的馨香，心底所有浮躁、疲惫、紧绷，尽数消散。

他原本还睁着眼，静静感受怀中安稳温热的人儿，听着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可紧绷许久的身体一旦放松，困意便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而来。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缓缓模糊。

不过片刻，拥着张小雨的沈砚，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彻底沉沉睡了过去。

身姿依旧端正，手臂还轻轻环着她的腰，只是整个人已然陷入熟睡，眉宇间的锐利、冷静、沉稳尽数卸下，只剩少年般干净温顺的松弛。

张小雨察觉到怀中人的变化，动作瞬间放得更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她微微转头，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熟睡的沈砚。

他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青黑，唇角松弛，没有了平日里搞研发的专注冷静，也没有了运筹产业的笃定强势，安静得让人心疼。

她清楚知道，沈砚一旦投入研究，便是废寝忘食、日夜不分。这一个多月杳无音讯，电话不通、消息不回，必然是熬了无数个通宵，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强度压力。

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张小雨眼底盛满柔软的心疼，没有半点惊扰。

她小心翼翼、一点点挪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他难得的安眠。

待身体轻轻脱离怀抱，她站直身子，静静伫立在旁，温柔注视着熟睡在沙发上的沈砚。

客厅空调温度适宜，夜风从纱窗缝隙轻轻渗入，带着一丝微凉。

张小雨怕他睡着着凉，立刻转身走进卧室，取来一条柔软轻薄的纯棉盖毯。

她弯腰俯身，动作轻柔至极，一点点将毯子铺开，轻轻盖在沈砚的肩头与身上，将他稳稳护住，隔绝夜间的微凉。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丝毫打扰，只是轻轻替他理顺额前凌乱的碎发，唇角噙着温柔浅浅的笑意。

“好好睡一会儿吧。”

她低声轻喃一句，声音细软温柔，落地无声。

随后转身轻步走向厨房，随手带上推拉门，将客厅的安静彻底留住。

厨房灯光明亮，暖意融融。

张小雨身怀身孕，不宜操劳，动作慢悠悠的，却格外熟练有序。她知晓沈砚常年熬夜、脾胃偏虚，重油重辣的东西吃不消，唯独偏爱家常清淡面食。

她细心揉面、擀面、切面，全程不急不缓，指尖动作温柔细腻。清水入锅，开火煮沸，细长的面条下入滚水，腾起淡淡的白雾，烟火气息温柔四溢。

她又细心调配清淡汤底，撒上细碎葱花，滴上少许香油，简单朴素，却最暖胃暖心。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灯火温柔，厨房里暖意绵延。

沈砚就静静躺在沙发上，睡得安稳深沉。没有科研数据的缠绕，没有图纸参数的繁杂，没有产业落地的重压，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疲惫归来、得以安心休憩的普通人。

这一觉，踏踏实实睡了整整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的安稳小憩，彻底扫空了沈砚连日积攒的疲惫。

原本紧绷舒展的眉宇彻底松弛，脸色温润了许多，眼底的疲惫感也消散大半。

时间缓缓流逝，锅里的面食已然稳稳焖煮入味，香气淡淡飘满全屋。

张小雨关掉燃气灶，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走出厨房，轻轻放在客厅茶几上。

一碗清汤细面，色泽干净，热气袅袅，香气清甜暖胃。

一切收拾妥当，她才缓步走到沙发边，弯腰俯身，伸出纤细柔软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沈砚的手背，声音轻柔软糯，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阿砚，醒一醒，睡醒啦。”

沈砚睫羽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眸。

刚睡醒的眸子带着一丝朦胧的慵懒，褪去了平日的锐利冷静，干净又温和。他微微抬眼，看向身前温柔含笑的张小雨，愣了两秒，才彻底从沉睡中回过神。

“醒啦。”

张小雨看着他惺忪的模样，忍不住浅浅一笑，柔声说道：

“睡了两个小时了，肯定饿了吧。我给你煮了面，起来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吃完若是还困，再好好睡。”

沈砚撑着沙发坐起身，周身松弛慵懒，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碗冒着热气的家常面，又看向身前温柔体贴、安静守候自己的女孩，再瞥见她依旧微微隆起的小腹。

心底瞬间被柔软、暖意与愧疚填满。

她身怀身孕，本该被悉心照料，可从头到尾，一直是她在默默体谅自己、等候自己、温柔照顾自己。

沈砚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温柔笃定。

沈砚端起瓷碗，拿起筷子，小口吃着温热的面条，面汤淡淡的鲜香漫开。他嚼着面，抬眼看向张小雨，随口问起剧组的进度。

“对了，诛仙拍到多少集了？”

张小雨挨着茶几边坐下，双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柔声回道：“已经拍了一百二十集，估摸着还要再拍三十集才能杀青。”

沈砚筷子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胡闹。一百集都已经偏多了，周凯这是硬生生往里面灌水，多塞了五十集的内容。”

张小雨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开口解释：“还真不是水剧情。多出来的这五十集，几乎全是打戏。李心和剧中一众男演员，全都累坏了。”

沈砚停下进食，若有所思。原本的剧本框架他心里清楚，主线脉络紧凑，没有这么多武斗戏份。

“全都加的打戏？”

“嗯。”张小雨点头，“周凯觉得这部仙侠的武打场面是亮点，不想草草带过。很多原著里一笔带过的斗法、门派大战，全都单独拉出来，设计完整的动作桥段。吊威亚、实景打斗，一遍遍反复重拍。李心戏份重，大部分大场面都有她，天天泡在武行里，收工之后浑身酸痛。”

沈砚慢慢抿了一口面汤，神色稍稍缓和。

“原来是这样。如果打斗场面质量过硬，倒也不算坏事。但要把控分寸，别为了打而打，把主线节奏拖垮。”

“周凯心里有数，主线一点没删，只是扩充了武斗桥段。只是演员辛苦不少。”张小雨说着，轻轻叹了口气，“之前我还在组里的时候，就看见李心每天收工之后，坐在化妆间揉胳膊揉腰。”

沈砚放下筷子，碗里的面已经吃了大半。

“等有空我问问周凯。打戏可以精细打磨，但不能一味堆砌，故事本身才是根基。”

张小雨望着他，浅浅一笑：“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剧组那边不急。”

沈砚闻言猛地一拍脑门，才记起一件事。

“哦！忘了，我车上还有一些水果，我给你拿去。”

张小雨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眉眼带着几分担忧：“刚睡醒，外面夜里凉，不用急着跑一趟。”

沈砚摇摇头，站起身，顺手把毯子往沙发上一搭。

“没事，就几步路。这些水果不一般，是专门留着给你的。”

他说完便迈步走向门口，换好鞋子，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沈砚快步走到楼下，打开自己那台特种钢皮卡的后备厢。后备厢空间宽大，里面整齐摆放着几个保鲜收纳盒，盒内装着的都是他从空间里带出来的鲜果，色泽饱满，果香隔着盒子都隐隐飘出来。

他双手各拎起两个盒子，关好后备厢，转身快步折返上楼。

推门进屋，一股清甜的果香立刻散开。

张小雨已经起身走到客厅，看见他拎着沉甸甸的保鲜盒回来，眼中满是诧异。

“这么多？”

沈砚把盒子轻轻放到茶几上，掀开盒盖。一颗颗果实饱满鲜亮，果肉莹润，每一颗都透着不一样的光泽。

“都是我那边弄出来的，营养比市面上的要好不少，你现在怀着身孕，多吃点对身体好。”

张小雨凑过来，低头看着盒里的水果，鼻尖轻嗅，淡淡的果香沁人心脾。她伸出手指，轻轻拿起一颗，指尖触到光滑的果皮。

“看着就很好吃。”

沈砚在她身旁坐下，随手拿起一颗，仔细擦干净，递到她手里。

“慢点吃，别一次吃太多。”

张小雨捧着果子，眉眼柔和，小口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腔散开，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真甜。”

沈砚看着她的模样，目光不自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嘴角也跟着微微扬起。

张小雨咬了一口鲜果，汁水清甜，她靠在沙发软垫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你有没有看诛仙？拍的真心不错，碧瑶死了，张小凡都傻了，精气神都没了。” 沈砚指尖摩挲着果盒边缘，安静听着，目光落在她脸上。 “还没来得及看，这段日子一直泡在车间，没功夫刷成片。” 张小雨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抚着小腹。 “那场戏拍得特别抓人。碧瑶倒下之后，张小凡就像魂魄跟着一起被抽走了，整个人呆呆的，眼神空洞，不再有从前那股少年的鲜活劲儿。剧组所有人在监视器前面看回放，好多人都跟着红了眼。” 沈砚微微颔首。 “周凯擅长拿捏这种情绪戏。不过原著里这段本就是全篇最痛的节点，要是演员接住了情绪，感染力自然强。” “杨毕演得真好。”张小雨轻声说道，“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可光是静态的镜头，就让人心里发酸。等到张小凡守在合欢铃旁边那几段，镜头慢慢推过去，那种绝望，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沈砚沉吟片刻：“那这段打戏扩充出来，刚好能把碧瑶牺牲的铺垫拉满，前面越是热闹激烈，最后这一刻才越戳人。” “就是拍得太熬人了。”张小雨浅浅一笑，“杨毕拍完这场，缓了好几天才走出来，情绪陷进去拔不出来。” 沈砚拿起一颗水果，擦了擦，递到她手边。 “等我有空，找成片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