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营和骑兵营呢?”陆沉看向薛仁贵和秦琼。
薛仁贵道:“神机营的八百架三弓床弩、二百门虎蹲炮、五千枚震天雷,全部准备就绪。”秦琼紧随其后:“骑兵营六千人马,战马膘肥体壮,随时可以出击。”
陆沉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大堂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说道:“这一战,我不求一举吞并江东。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把孙权打痛,让他至少在五年之内,不敢再觊觎我淮南一寸土地。”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传令——全军进入战备状态。三日后,合肥誓师,东征孙权!”
“遵命!”满堂文武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窗外,春风吹动庭院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远方的天际线上,几朵白云缓缓飘过,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建安七年,春。淮南与江东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建安七年三月十五,长江下游,濡须口以东三十里。
春日的江面上,薄雾尚未散尽。朝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将金色的光芒洒在宽阔的江面上,波光粼粼,如同一片流动的碎金。然而,这片美丽的光景之下,却隐藏着浓重的杀机。
江面上,两支庞大的舰队正在缓缓逼近。
北岸一侧,戚家军和韩家军的战船一字排开,气势恢宏。戚继光率戚家军主力战船二百二十艘居中列阵,高大的福船如同浮动的水上城堡,船头的佛郎机炮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韩世忠率韩家军战船一百八十艘居左翼,那些独特的明轮战船在江面上格外醒目,船侧的轮桨搅动江水,激起白色的浪花。两支水军合计四百艘战船,四万名水师将士,铺天盖地,蔚为壮观。
南岸一侧,江东水军也毫不示弱。周瑜亲率江东水军主力三百艘战船,迎风列阵。经过两年的重建和训练,江东水军的规模和装备都有了显著提升。楼船“飞云”号依然作为旗舰矗立在中军,两侧簇拥着数十艘新型蒙冲和斗舰,船上装载着新式的火攻器具和投石机。
周瑜站在飞云号的顶层甲板上,一身白衣胜雪,手持羽扇,目光沉静地望着北岸的敌舰。他的身旁,站着吕蒙、徐盛、蒋钦等一众江东水军将领。
“都督,敌舰数量多于我军,而且那些明轮战船看起来很不一般。”吕蒙低声说道。
周瑜轻轻摇了摇羽扇,神色从容:“数量多不代表一定能赢。水战之道,在于天时、地利、人和。今日风向偏南,我军处于上风位置,火攻之利在我。传令各船——准备火攻器具,待敌舰靠近,听我号令行事。”
而在北岸的戚家军旗舰“镇海”号上,戚继光也正在观察着风向和江流。他的身旁站着韩世忠,两人并肩而立,目光交汇处,已有默契。
“风向偏南,周瑜必然会用火攻。”戚继光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如水,“他以为火攻是他的杀手锏,却不知我早已为他准备了一份‘厚礼’。”
韩世忠咧嘴一笑:“那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火攻。”
戚继光举起令旗,沉声下令:“传令各船——升起防火幕布,水龙准备就绪。前队福船减速,后队海沧船和艟乔船上前,准备实施‘反火攻’战术。”
令旗挥舞,戚家军的舰队阵型开始发生变化。高大的福船缓缓减速,让出了前方的空间;体型较小但机动性更强的海沧船和艟乔船从后方穿插上前,如同灵活的猎豹一般,在江面上穿梭游弋。
周瑜看到对方的阵型变化,眉头微微一皱。他隐隐感觉到,对面的那位戚继光,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他的战术。但他没有犹豫,羽扇一挥:“传令——火船出击!”
江东水军的前队中,数十艘满载干柴、硫磺和火油的走舸同时冲出,借着南风的助力,如同数十支离弦之箭,向戚家军的舰队猛冲过去。走舸上的江东士兵点燃了船上的易燃物,然后跳入江中,任由火船顺风漂向敌阵。
数十艘火船拖着熊熊烈焰,在江面上划出一道道火线,直扑戚家军的舰队。火光照亮了半边江面,浓烟滚滚,声势骇人。
然而,就在火船即将撞上戚家军舰队的瞬间,那些灵活的海沧船和艟乔船忽然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它们没有躲避,反而迎着火船冲了上去!
“放!”随着各船指挥官的一声令下,海沧船和艟乔船上的士兵们将一个个巨大的铁爪抛了出去。铁爪准确地抓住了火船的船体,然后海沧船和艟乔船猛地转向,借着自身的速度和惯性,硬生生将火船拖离了原来的航向,引导着它们撞向了江心的无人沙洲!
“轰——!轰——!轰——!”
数十艘火船接二连三地撞在沙洲上,烈焰冲天,浓烟滚滚,却连戚家军的一艘船都没有碰到。
周瑜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有想到,戚继光会用这种方式破解他的火攻。但他并没有慌乱,羽扇再次挥动:“第二轮火船出击!同时,蒙冲队前压,用投石机压制敌舰!”
更多的火船再次冲出,同时江东水军的蒙冲和斗舰也开始向前推进,船上的投石机将一块块巨石抛向戚家军的舰队。巨石砸落在江面上,激起数丈高的水柱;有几枚砸中了戚家军的战船,木屑纷飞,传来士兵的惨叫声。
戚继光依然面不改色。他举起令旗,冷静地下令:“佛郎机炮——自由射击!火箭架——满弦待发!”
“轰——!轰——!轰——!”
戚家军福船上的佛郎机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数百枚铁弹呼啸而出,如同狂风骤雨般砸向江东水军的舰队。铁弹击中蒙冲的生牛皮防护,如同撕裂纸张一般轻松;击中斗舰的船体,木屑四溅,船身剧震。一艘蒙冲被连续命中三枚铁弹,船体断裂成两截,迅速沉入江中,船上的士兵纷纷落水,在冰冷的江水中挣扎呼救。